为至宝的守护者,我想即便是你用卑鄙的手段抢了去,我也有权利知道你的目的。”妙怡托着腮,眸光浅浅。这些年想要借走她头冠的人不计其数,尚且没有人成功打动她,从她这里借走头冠。
“你最好说实话我的孩子。卢卡斯·莫莱·葳尔思克。我是湖中仙子,我能看出来你的贪欲。”她身边蝴蝶纷飞,仿若油画。莫莱的皮靴向前踏了一步,在岸边的一颗石头上蹭了两把脚底的泥。“我要得到力量,我要让死去的人复生。我要去找世界树,这是必须的。”他说着,目光凌厉,他其实很讨厌废话。
“就只有这些吗。”妙怡翘了翘脚。她的体型只是个孩子的大小,在莫莱面前显得很小,但威慑力没有改变。她不受人管辖,只需要等待,等待着有缘人能够带走她的头冠,然后把头冠还回来。“我不想多说废话。”莫莱道。“我没有什么耐心”
“哈哈哈哈我就是逗逗你。我啊,我等你很久了,命运之子。我早听说你朝帝国下了战书,就想到你肯定会来。这么多年他们都没能从我这里借走头冠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的理由太无聊了。你还算有趣,所以我一开始就打算借给你的。”妙怡翻了身,朝着莫莱游了过去。
“孩子,你的命运很璀璨啊。湖水的祝福,也请收下吧。”她的眸光和莫莱相接,莫莱并不打算理会她所谓的祝福。下一刻,妙怡走上了岸,以成年人的体型站在了莫莱面前。“嗯…很淡定吗嘛看来是个做大事的孩子。好好的接下我的祝福吧,伟大的魔法师。”她的吻轻轻的落在了莫莱的脸颊上,随后她便如春风般消失不见。
莫莱的头上有一个花环,湖中仙子妙怡的头冠,里面凝结着仙子之乡所有仙子的魔力和记忆,是妙怡枯守的珍宝。要知道,那个花环上有多少多花,就意味着湖中仙境多少仙子的逝去。争斗,意外,谋杀。她们在守护仙子之乡的过程中牺牲,她们的精神和□□化作了花朵,被妙怡编织成美好的梦。莫莱抬了抬眸,他本以为会稍微浪费点时间,没想到如此轻易。
莫莱沉默着,湖水倒映着他的样子。墨发向下垂下,反衬着光泽,一看就是经常护理。纯黑色的特殊材料制成的长袍上有着十字星的绣样,红宝石袖扣和他眼睛的颜色很相似。葳尔思克家族的徽章样式的领针分别穿在他的领子两侧,金色的十字星挂坠上镶嵌着欧珀,那是一种梦幻的颜色,在太阳光辉下闪烁着彩色的光。他的斗篷有些长了,拖在地上,但是因为魔法的原因并没有沾染污渍。
我犹记得,他曾经也是个会展露笑容的少年。
莫莱伸手将花环摘下,在手心中将它缩小,随后收进了袖口。他打开那本书,一只红瞳的乌鸦展着翅膀从书页里飞了出来,在他肩膀上落下。“那么下一站去哪儿呢,要不就…流光之都吧,呵。”他单手合上书,将它夹在腋下。魔法阵在他脚下启动。风吹拂着他的发,他姿态张扬,同那些不敢露面的黑魔法师大不一样,他是少年,他无所畏惧,他毫无顾忌的自己将属于黑暗的一面展露于世,他要让世人接受真正的他,完整的他。
妙怡很担心他。她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头冠会被损坏,即便是湮灭了她也不担心。因为她已经等了莫莱很久了,那个预言中的孩子。
与命运抗衡的命运之子。
流光之都位于德比希尔与北帝国的接壤处,它的旁边有一条并不湍急的缓流,是从北面的神山流下来的水,据说在里面沐浴能够洗涤霉气。走了两天,边走边玩的我们到达流光之都的时候帝国的雪已经停了,与河对岸的光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的身后素雪绵延,面前却是一条冒着热气的河,河对岸是如茵的绿草。仿佛只有帝国的首都罗斯戴尔在下雪。
空气热了起来,就像是一瞬间抵达了夏天。金石和封太元大汗淋漓,让我找个过河的办法。我寻思着那桥不就在右手边吗,这两个人的眼睛是不是有大问题。“走吧,去休整一下。”我将垂下的发捋到耳后,袖口撸起。还好裤装很透气,没有那般热吧。早在大概三十年前,我和默林跟着梵叔来过一次流光之都。名字的起源正是因为我们面前这条河在夜里会荡漾出荧光,随着水面的波动明灭,美极了从而得名的。
即便后来查证出那是一种水生生物造成的,人们也固执地认为那是魔法,认为那是神的馈赠。流光之都喜爱浪漫,他们推崇浪漫,所以才会有这么浪漫的说法吧。如今我再次踏入流光之都,目光定在大理石的碑面上的文字。
“愿圣光、鲜花、浪漫与您同在”
封太元和金石用手掌给自己的脸扇风降温,蓦然封太元抓住我的一只胳膊带着我向前跑去,“快看!那里的狙击比赛有免单大奖!姐姐你肯定没问题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