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胸口上凑。
她太冷了,她在本能地寻找温暖。
振东看到这一幕突然崩溃了,他用力把王雨抱进怀里,眼泪哗的涌出眼眶。
他的双手抱着王雨,不能擦泪,他抬起脸,能感觉到从脸颊滑下的道道热流。
他的胸腔充满酸楚,他从来没有如此同情过一个女人,如此可怜过一个女人,纵然他知道怀里这个女人贪图金钱,银乱无耻,最不可饶恕的是她还伤害了他亲如手足的宋西林!
他刚才还在筹划怎么帮宋西林处理她,摆脱她,现在竟然为她流泪了,振东觉得自己魔怔了。
但他此刻就是很难受,他想起王雨的母亲,这母女俩为什么都这么悲惨,一个被打的那么惨,另一个正在遭受怀孕带来的折磨,却还被人在背后设计抛弃。
振东的心揪的生疼,他的人生里第一次遇见这么惨烈的母女俩。
振东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女人,忽然很想帮助她,很想保护她,就算她是个坏女人他也想帮助她,保护她。
祝新村口不时有行人经过,行人好奇地看一眼振东,振东抱紧王雨,对行人视而不见。
暮色更浓时宋西林开车来了,振东把王雨抱上了宋西林的车,他把王雨放在后排座位上后,脱下身上的西装上衣盖在王雨身上,随后坐上副驾,问道,“怎么现在才到?”
宋西林回了两个字,“堵车。”
汽车驶上马路,速度越来越快,祝新村被远远抛在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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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西林的工地在城市边缘,工地附近有几个村庄,紧邻工地的一个村庄叫“兴隆坊”,兴隆坊的农田多年前就被政府征收了,村民们好像都很有钱,家家户户都是三层以上的小楼。
宋西林想找个宾馆安置王雨,离工地最近的宾馆在3公里之外,宋西林觉得尚可,振东却嫌远否决了,最后两人商定明天一大早去兴隆坊找间民房安置王雨。
三人晚上入住了那家距离工地三公里远的宾馆,他们开了两个标间,宋西林不愿接触王雨,振东便和王雨住一个房间。
振东安顿好王雨后马上给吴耿打电话讲述了他们这边的情况,吴耿让振东明天在兴隆坊租好房子后给他说一声,他要过来看看,振东说没问题。
振东随后又给宋西林打去电话,他让宋西林去宾馆附近买点饭回来。
宋西林买饭回来后不愿进振东和王雨的房间,他在房间门口把饭交给了振东。
不知宋西林是敷衍还是有意为之,他给振东的饭是两盒桶装方便面。
振东什么也没说,他拿着桶装面走进房间,用电水壶烧了一壶开水,他把其中一盒桶装面用开水泡了,没有放任何作料,等泡面的温度凉一点的时候,振东叫王雨起来吃饭。
王雨病恹恹地从床上坐起来。
振东将桶装面放到床头柜上。
王雨连续两天没有好好进食,早就饿到极点了,她几乎是扑到床头柜上的。
她拿起叉子捞面条,捞面条的手剧烈颤抖,半天吃不进嘴里,她急得一口咬在叉子上......
振东看不下去了,走到一边,很快他听到王雨带着惊喜悲泣了一句,“我没犯恶心!”
振东看向她,她正一脸哭意地嚼着面条,她咽下口中的面条后说,“我好饿,可我害怕吃东西,我一吃就恶心,我一恶心就要吐。”
她说话吐字清晰,声音不像之前那样虚弱乏力,而是带着些许力量,仿佛食物让她回光返照了。
她急切地又往嘴里扒面条,她吃完这口面条后又说,“每次呕吐我都觉得我要死了,呕吐的感觉太恐怖了!”她说完又急着往嘴里扒面条。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饱含委屈,好像在向振东倾诉她的苦难。
她诉苦的样子仿佛振东是她的一个亲人。
振东想起在祝新村口他抱着王雨给她取暖的画面,他觉得正是那个举动改变了王雨对他的态度。
振东笑着说,“恶心和呕吐是正常的早孕反应,有的人症状轻,有的人症状重,你的症状不算重,你只要好好吃饭多休息,身体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王雨盯着面条说,“我要趁现在没犯恶心赶紧吃!”
她说完急吼吼地吃起来,仿佛稍微吃慢一点恶心就要对她大展淫威了。
没过多久王雨就把面条吃完了,她还把泡面的白开水也喝得一滴不剩。
振东问她还想不想再吃一桶面,她摇摇头拒绝了。
她吃完饭后情绪忽然一落千丈,她不再说话,默默躺到床上,翻过身,背对着振东,过了一会儿,振东看到她的肩膀在轻微耸动。
振东走过去给她盖好被子,接着在她肩头轻轻拍起来,振东很有耐心,一直像哄孩子睡觉一样轻拍着王雨,直到王雨不再耸动肩膀,发出一声又轻又长的叹息,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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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