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保护咒,没人能再对它施‘门托斯’了。今天早上,我是亲眼看着他放进迷宫深处的。”西里斯从容地说,“如果连他都不能让火焰杯安全无虞的话,没有别人能做到了。”
“那就没什么可操心的了。”德拉科慢吞吞地说,他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弛下来,“我们就可以专心致志地思考伯莎·乔金斯了。”
“听着,我得先去礼堂与哈利汇合了,我答应过要陪他一同吃晚餐,给他加加油什么的。”西里斯看了他们一眼,迟疑地问,“猫头鹰也可以在餐桌上等的。你们不去吃点什么吗?”
那对愁眉苦脸的情侣齐刷刷地冲他摇头,继续望眼欲穿地等待着那只姗姗来迟的猫头鹰。
西里斯又看了他们两眼,他们毫无动静。
“冒傻气的情侣——”他摇摇头,独自向礼堂的方向走去了。
“赫敏,你饿不饿?”德拉科注视着天边越来越多的晚霞,问她。
经西里斯这么一提点,他开始担心自己的女朋友会不会腹中空虚了。
“我没胃口。”赫敏有气无力地说,“你知道,一旦我的猜测是真的,这意味着什么吗?”
德拉科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种可能性及其所能造成的后果,让人如鲠在喉。
他艰难地说:“照韦斯莱夫人所说,伯莎·乔金斯流转过那么多部门,平时又爱打听闲事,魔法部的很多秘辛都会被知道的。”
假如上辈子死的就是伯莎·乔金斯——也许正是她,让黑魔王知道了魔法部里预言球的秘密,进而使得父亲不得不在黑魔王的要求下,去谋划一场围绕那该死的预言球的盗窃活动,并以失败告终。
获取预言球的失利——是马尔福家走入万劫不复的开始。
当然,这话并不完全精确。
德拉科心中明白,“站队黑魔王”才是马尔福家万劫不复的开始。
只不过,当时卢修斯和纳西莎并不这样认为。他们被黑魔王所许诺的美好前景迷了心窍,对黑魔王曾经所创造过的显耀局面充满怀念。
那时候,都不知道,他们的选择已经在暗中被命运标注好了价码——万劫不复的价码。
今夜,满腹狡诈的黑魔王到底能不能复生?德拉科心绪不宁地盘算着、焦灼着、担忧着。
应该很难吧。只要哈利去不成墓园,“复生”一事,对于黑魔王来说,就是空中楼阁。德拉科不确定地想。
唯一能确定的是,卢修斯这次是绝对去不了墓园了。
德拉科昨天才刚收到一张纳西莎寄来的、留言处照旧空空如也的麻瓜明信片,背面的图案是美国的迈阿密海滩。
两个月以来,德拉科用一些忐忑不安的、充满热情的问候的信件,换来了四五张类似的空白明信片。
明信片背面的图案,从科罗拉多大峡谷的壮丽风景变到了黄石国家公园的原始图景,又从写着“HOLLYWOOD(好莱坞)”的巨大标志变到长长的金门大桥。
这对任性的夫妻似乎打定主意环游美国,在他放假前,压根就不考虑回英国的可能性了。
德拉科猜,卢修斯和纳西莎大概还没消气。就连他的生日,他们似乎也不放在心上了。
唯一能证明他们还记得家中独子的生日的证据,是古灵阁寄来的信件。信件通知他,他的父母以及祖父,都在六月五日的时候,分别往他的金库里转了一笔冷冰冰、沉甸甸的金加隆。
“我还在想另外一件事。那个躺在地上的男人是谁?”赫敏有些疲倦地说,“显然,伯莎·乔金斯是跟踪他才遭的殃,他们必定相互认识——”
她把头倚在他肩膀上,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德拉科从飘忽的思绪中回来,替她总结:“他们可能共事过,或者在生活中有所接触,甚至可能是朋友。”
“对。而且哈利也接触过那个男人。因为哈利说,他的声音有一点熟悉。”她喃喃道,“哈利认识的成年巫师,大多数都是学校的教授,还有——”
“——三强争霸赛的裁判。”德拉科毫不犹豫地接了话。
“没错。”赫敏的脸上浮起淡淡的愉悦之色。
在表面平静的优美的傍晚时分,在弥漫着阴谋气息的不安氛围里,唯一能让她感到欣慰的是,有人能与她同频思考,甚至不需要她花费任何额外的心力去解释什么。
What a relief(谢天谢地)!这一瞬间,她感到,自己的内心并不是孤单的。
“你在怀疑谁?显然,五个裁判里,马克西姆女士由于性别不符合,首先先被排除了;邓布利多教授,想也不可能是他;那位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前司长巴蒂·克劳奇已经死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里了;只剩下两个人——前食死徒卡卡洛夫和欠了一屁股债的卢多·巴格曼。”德拉科顺着赫敏的思路继续抽丝剥茧,顺便把玩着她漂亮的手指头。
赫敏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