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能用什么身份替我达成心愿？”
王莽看着我，瞳孔泛着波光，脸上带着固执和不甘，“那柯桀是什么身份？”
他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扑面而来的阳光，矗立在在我身前，停住了脚步问我。
我压低眉，对他的嫉妒冷齿道，“我从没想让他替我完成任何心愿。所以，他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如今，是我在问你，王莽，你想用什么身份留在我身边？”
他盯着我，眉心不可察觉的皱了一下，并没有立刻回答。
我眉眼染上一层失落，但还是笑着对他说，“你看，你自己都说不出来能用什么样的身份留在我身边，更别提帮我完成什么心愿。既然如此，就别说这些虚无缥缈的话，怪没意思的。”
王莽眸子弥漫起一层雾，心中反复翻搅着，一阵酸楚让他愁眉不展，“如果我能，你想让我用什么身份留在你身边？”
我忽而一笑，并未当真，扬起下颔，面对他的双眸问，“你真的能吗？”
“……”
早就猜到是这个答案。
不过，我还是不甘心的又问了一次。
我自嘲的笑笑，摆摆手对他说，“等你真的能留下来，在来问我这些吧。”
我张开手掌，让手心那片桃花顺着徐徐而来的风肆意飞走，不再留恋。
那片桃花飞过王莽眼前，让他幽暗的眸色加深，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声音暗哑，“我做不到的事，若是别人能，你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尖锐的目光制止停住。我的心情刚缓和一些，这男人就又开始找不痛快了。
我抬起眼眸，奇怪的看向王莽，瞳色带着寒意的问他，“你想说什么？”
王莽眼眸闪了闪，微微紧缩，语气深沉克制，“那戏中也不全是错的。她喜欢的那男人，口口声声说会保护她，却让她选了一条死路。说到底还是他无能罢了，没能力护她周全，救她于水火，也没做不到干脆放手。这样的男人的确如那王子所言，不值得她去送死。”
这些话敲打在我的心房上，沉重的像是鼓点。
我压住了眼眸的震颤，默不作声的看着他。
王莽垂下头，心里像是做着什么打算，身侧的手一点点攥紧，“当年你执意离宫的理由，我能理解。是我错了，我不该用自己的私欲捆着你，让你在宫里受折磨。那戏文里有句话是对的，为了成全一个自私的男人而死掉，很愚蠢。”
他双眼微阖，终是闭上了眼。
没人知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面到底做了多少挣扎，他放不下眼前的人，特别是当他也知道她的心思后，他更难以割舍这段感情。可有什么办法呢？他能离开尔虞我诈的朝廷吗？能躲开那些机关算尽的幕后黑手吗？
因为他而惨死的人太多了。
他的亲人、挚友、伙伴都在这场权利的争夺中一一离开。身边死去的人已经够多了，他不能让她成为下一个，或者是其中的任何一个。
单是想想眼前人若真有一天会为他而死，他都宁可万箭穿心，也不愿这样的事情发生。
分离可以让她安稳，那他愿意放手。
本喧闹的街道静谧下来，我什么都听不到了，轻声问他，“那如何才算聪明？”
王莽神情凝重，终还是开口，“他拿走了那幅画，在这里一直等你，倾城也留给了你。你若是愿意留下……”
“我不愿意！”
我硬生生打断了王莽的话，盛怒地对上他闪过一丝诧色的黑瞳，不再掩饰情绪，怒气冲冲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