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要爱她了。”
凰跃渊所持的商船文书只限停泊在今晚,她今夜前来只是为了和凰浮杜再说些话,话一说完,她也没了继续留下的理由,所以原定的计划是过了子时就即刻返航。
凰跃渊的心腹从船内走出,向凰浮杜问好后又暗示凰跃渊回去的时间快到了。
临行前,凰跃渊又抱了一下凰浮杜:“浮杜,不要害怕。”
凰浮杜也紧紧抱住她的阿姊:“我会的,阿姊。”
“其实,来之前我做了一个关于你的梦。我梦见你慢慢悠悠走在薄冰上,你甚至没往光里走,是往雾里去的。我叫你的名字,但你不会回头,因为你不怕这些。”
凰跃渊笑着看向她。
“是呀,浮杜,你怎么会怕呢。”
商船再度点亮船头的灯,载着谁人的满腔思念,在飘渺的夜色中逐渐远去,凰浮杜目送它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才舍得转身离开。
凰浮杜按照来时的路往回走,越往前走人就越来越多,她才反应过来是到了之前与女官们分别的街口。她愣了一下,想起今年子时会在街道安排一场烟火,所以这边才会聚了这么多人,可她现在实在没什么兴趣,她揉揉眉心准备换条路走。
不知是不是冤家路窄,在她新换的那条路上,好巧不巧撞上了老熟人。熟悉的身影独自站在街侧,满面愁容看着手心的花灯——不是孔敬仁又是谁。
凰浮杜当下正心烦意乱,没功夫去应对这位“老冤家”,便直接装成没看见,干脆地从孔敬仁身边路过。
“凰浮杜?”
没想到孔敬仁却主动和她打了招呼,这下可没法视而不见了,凰浮杜无声叹气,回头规规矩矩喊了声:“孔先生。”
“你一个人来灯会?”
“孔先生怎么拿着花灯,是要送人吗?”
凰浮杜熟练地用问题回答了问题,果不其然,话一出口就看到孔敬仁的脸色低沉下来。她换上平日里调侃的语气,又补充一句:“孔师傅别气馁,毕竟师生恋很少有结果的。”
“你不觉得你最没资格说这种话吗?”孔敬仁听完果然收起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抬头瞪了她一眼。
想起他们间几次纠缠不清的订婚退婚,凰浮杜也忍不住地点点头:“也是。”
孔敬仁打量着凰浮杜的脸色,不确定道:“你今天心情不好?”
凰浮杜还是原来的表情,她反问:“孔先生何以见得?”
“就是感觉……”孔敬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怎么想,他捧着花灯看向凰浮杜时竟然局促起来。
“算了。你要不要这盏花灯——”
话出口的瞬间孔敬仁就后悔了,他今天是怎么了?他本来想把这盏送不出去的花灯处理掉,为什么一看到凰浮杜就脱口而出要送给她?凰浮杜知不知道送花灯的寓意?听她之前说的话那她应该知道?她不会要任务他喜欢上她了吧,然后再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调侃他?
数不清的问题在孔敬仁脑中炸开,变成某种不知名的燃料,烧得他呼气快了,连脸都有发红的趋势。
好在老天今夜格外眷顾他,宣告新年的烟花随着他的话语升起,炸开的响声正好淹没了他想当作没说过的后半句。
孔敬仁闭眼拍拍胸口,庆幸烟花帮他缓解了尴尬,结果一睁眼就看到凰浮杜低下头用双手严严实实捂住自己的眼睛与耳朵。
“你,你这是怎么了?”孔敬仁愣住了。
确认烟花放完后,凰浮杜才收回手,看向对面一整个呆住的孔敬仁,无奈解释到:“我复明后看不得太亮的东西,尤其是烟花。”
至于为什么捂住耳朵凰浮杜没有告诉他,只是默默在心里骂了一万遍师延孝。
孔敬仁听完后沉默了,缓了一会才说:“之前都没听你讲过这些……”
凰浮杜疲倦地打断他:“我也不是什么都要说的吧。”
对啊,她现在是皇储,他是之前对她发过脾气甩过脸色的师傅。想到这,孔敬仁脸色更加难看。
“先前的事是我有错在先,确实是我误会了你。”孔敬仁像是下定很大的决心,“我向你道歉……不分青红皂白就训斥你,我不是一个好师傅。”
凰浮杜挑眉,师傅给徒弟道歉她倒是头一次见,但她今晚实在没心思去想这些多余的事情,敷衍到:“无事。世人只求一个问心无愧,你问心无愧就好。”
师延孝神色更是晦暗不明,他隐隐带着渴求的意味看向凰浮杜:“那我若是问心有愧呢?”
“那就问心有愧吧。”
凰浮杜转身欲走,她没功夫在这里和孔敬仁掰扯,她脑子里有一大堆事情需要理清。
“等一下!”孔敬仁在身后喊她,“从这里回宫有一段距离,孔家一会要进宫觐见陛下,你要不要和孔家的车马一起?”
凰浮杜头都不回,只是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