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
正好轮到钟离砚的介绍时隔六年,他重返赛场,镜头里他冷漠着一张脸,冷冷的扫过摄像头,偏过头戴上白色的头盔,整个动作干脆利落。
那张脸令她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同样的面容,陌生的是不同的气场,那时候的他更冷酷些,她回想着他刚才的表情,唇锋紧抿,黑眸如寒潭般冷酷又透着一股锐利,整个人如同一把利刃,更具少年气。
那就是24岁的钟离砚。
司窈想起她在百科上找到的照片,他出道的时候比24岁的他更加狂傲,青春期男生特有的气质,眉目青涩但怕别人小瞧自己故作一副冷酷的模样,无论怎么扮酷都盖不掉愣头青的本色。
在别人的地盘,会面对什么她都清楚,一次两次演出被挤掉位置,更好的机会轮不到自己,她渐渐将如何利用身边的人达到自己的目的练习到游刃有余。
无法想象那时的他,是怎么顶着压力力破重围的,能够在国际性赛事里拿到属于自己的名次,少年的他,如何在黄头发蓝眼睛里面杀出重围,她稍微能懂一点那种心态。
他说着放弃,可实际上他并没有,这一次他带着他的车队一起出现在了全球观众的面前。
司窈蓦地就为他骄傲。
镜头给到了赛场的钟离砚,他望着镜头,唇角微勾轻佻一笑,黑眸微眯带了些漫不经心,整个人随意懒散,丝毫不将比赛放在眼里,他的气场变内敛许多,但依旧无法让人忽视,如果说24岁的他是傲气凌人,如今的他就是带着王者气场。
解说将他的履历大概过了一遍,毕竟被记住的永远只有冠军,无论你曾经多么靠近那个位置,镜头里又是熟练的扣戴帽子的动作,与方才的视频呼应,司窈歪了头,脸上浮起笑意。
钟离砚引起了一小波讨论后就过去了,近些年除了菲力克这位不败战神,新晋的车手路西法风头正盛,他们两位是这场比赛冠军的热门人选,众人的目光更多的聚焦于两人,对于他这位捡漏得到的冠军,大家心照不宣。
镜头再次给到别的选手,钟离砚的名次被提起的频率渐多,司窈看着正在介绍的选手,没反应过来。
如果她没记错,这个男生叫谈越,是她见了一次的相亲对象。
他也是钟离砚队里的?
司窈突然紧张起来。
-
比赛正式开始。
开始和之前在国内看到的差不多,出发的号令响起,挥舞的旗子被收起,几十辆车同一时间发出巨大的轰鸣冲出起始线。
从一开始就是激烈的角逐。
钟离砚的位置不算太靠后,出发后所有人都在争抢有利地形,他稳打稳扎匀速前行,在另外两个选手争夺位置时,他一个提速,从两人内侧驶过直接冲在前面。
红色的杜卡迪贴满了贴画,比国内的比赛有过之无不及,直行路段杜卡迪就是神。
解说是这么说的。
司窈看着钟离砚一阵疾驰将好几位车手甩在身后。
静止的镜头里是一段下坡,引擎轰鸣声逐渐变大,一辆红色贴满赞助商logo的杜卡迪出现在眼前,众人惊异,钟离砚没减速,因此在这条路段直接飞了起来,前后轮腾空,他比上一次看到的还要沉稳,像蛰伏许久的猛兽,引起一片欢呼,继而是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
雨终于开始下了,雾蒙蒙的,跑完这一圈的选手纷纷换了车,热熔胎和雨胎分别适配不同的天气。
雨越下越大,连解说都表示天气不好。
钟离砚也换了车,他几乎是从车上直接飞起来换到了另一辆车上,带他坐稳,工作人员连忙七手八脚的将他送出车道。
摩托在赛道上飞驰,轮胎因高速旋转在后方划出一道白线,如同海上的邮轮,雨水减少了轮胎与地面的抓地力,减少了摩擦力,很容易打滑,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加速更是对技术的考验。
钟离砚和他身旁的车手一起侧倾,身后带起一阵水雾,一个转弯连接着下一个,身子从□□迅速调整为□□,防风镜上落满了雨水,但很快流淌下去,在高速行进的过程中,液体被风力挤压开来,根本无法留存。
直到结束,已经是凌晨三点。
司窈将头发拢在脑后发了会儿呆,桌前的手机在震,她拿起来,竟然是钟离砚来了电话,两人之间差了七个小时的时差,她醒来他刚入睡,她下午了,他才醒来。
接通后,两人都没做声,只能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确认对方还在,并且不是误拨。
还是她先开了口:“恭喜。”
“谢谢。”钟离砚说。
“恭喜你再次夺冠。”她重点强调了‘再次’。
“嗯。”钟离砚看着眼前的赛道,忍不住勾起嘴角,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赢不赢的好像并没有那么重要,但是他好像安抚了24岁意难平的那个他,打败他的从来不是别人相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