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王抬手从袖中拿出了一个木盒,盒子打开,他从其中取出了一支金簪,金簪前端被人精心打磨过,泛着莹润的金属光泽,后端雕刻上了花枝雀鸟,倒是栩栩如生。
麟王一手抚上韶司乌黑的发髻,另一只手帮她将金簪插入发间。
韶司看着头上金灿灿的簪子,心情一时有些难以描摹。
这簪子很麟王,非常贵重就是了。
韶司视线落到镜中,和身后男人深邃的眸子对上。
韶司感觉今天的麟王看向自己的眸中多了些东西,一种触到便止不住让她心跳加速的陌生情欲。
韶司不知道,镜中的人儿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略施粉黛,描了眉,额间画了花钿,一双水眸纯澈灵动。
少女的天真烂漫之外,又多了些女人的妩媚娇俏。
麟王握住韶司袖中的小手,将人从梳妆镜前拉了起来。
“院中摆了宴席,王妃随本王一起去赏月可好。”
因为不能暴露韶司的真实身份,故而,麟王借着中秋的机会,命人在府上摆了隆重的宴席,邀请了手下信得过的将士来府中做客。
表面是中秋团聚,款待下属,实则是给韶司庆祝及笄。
韶司随麟王来到前院的时候,花簇中间的桌案上,已经摆上了酒水佳肴。
席上众人看到步行出现的麟王,先是惊诧,反应过来后,纷纷爆发出惊喜的高呼。
麟王将韶司拉到主位上坐下,方才对下方的人道:“大家也看到了,本王如今已经痊愈,这么久以来,感谢众位将士对本王的厚爱与忠诚。”
随后举起面前的酒杯接着道:“本王敬诸位一杯。”
“敬王爷。”
下方众人纷纷举起酒杯,随麟王畅饮。
喝完酒,位于宴席前面的一位将士看向韶司,开口问道:“王爷,这位便是王妃吧,果然很漂亮。”
说话的将士,肤色黝黑,笑呵呵露出一口白牙,看着很是憨厚耿直。
他这么一说,席上方才就注意到韶司的人,此刻更是找到机会,直接看来。
韶司见状,身子有些不自然的绷紧。
麟王拉了韶司的手,道:“没错,这位就是麟王妃,此次本王能够痊愈,多亏王妃照顾。”
闻言,那黝黑的将士刹时找到了机会,倒了酒上前对韶司道:“王妃救了我们王爷,如同我们兄弟的再生父母,我丁达一介粗人,不懂得什么弯弯绕绕的场面话,我敬王妃一杯。”
韶司见丁达递到面前,满满一大碗的酒,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麟王见这莽撞手下要跟韶司喝酒,怕小孩被这些大老粗吓到,端了自己的碗,打算帮韶司挡了。
却见韶司低头看了看,端起面前桌案上的酒樽,跟丁达的酒杯碰了碰。
“丁将军海量。”
说罢,韶司将酒杯送到唇前,试着喝了一口,被那辛辣的味道呛得咳了咳,随后放下酒杯,冲丁达笑了笑。
丁达看着面前如仙女一般的王妃,不由有些愣神。
须臾,回过神,忙将自己酒碗收回,仰头将酒液喝了下去。
见韶司喝了丁达敬的酒,其他属下也要上前,和王妃喝酒。
麟王冷冷扫了一眼,下面众人动作不由一顿。
他将视线一转,看向丁达:“喝完了就滚回去。”
丁达摸着后脑勺呵呵笑道:“王爷不知道,这一年来,我们弟兄都夹着尾巴做人,生怕给王爷惹麻烦,如今王爷康复,可得好好放纵放纵。”
麟王“嗯”了一声“酒水管够。”
丁达:“好咧,谢王爷。”
韶司坐在麟王身旁,看着下面一帮五大三粗的汉子划拳喝酒,还真是有些稀奇。
蒌儿被丁达那货搭讪,知道她是韶司贴身的丫鬟,一个劲套近乎,后面喝高了,竟然还把自己裤腰里那三瓜两枣的军饷掏出来,说是要给蒌儿下聘,以后军饷都给蒌儿管。
“我也要像王爷一样,娶一个漂亮媳妇回家。”
蒌儿被这阵仗吓得跑到了韶司身后,那丁达红着脸,抱着身旁的封展,又闹又嚎。
“啊...这么多年,家里就我一个,我也想要有媳妇给我暖被窝。”
封展:“......”
旁边将士见了,指着哭嚎的丁达和脸黑如锅底的封展笑岔了气,酒水洒了一身。
封展被他撒酒疯闹的实在受不了,起身揪着人后脖领子,拖着丢到花丛里去了。
韶司看着这一院子的活宝,新奇又哭笑不得。
一转头时,她看到了坐在席位靠后一些的甘遂。
少年坐在那处,眼神落在韶司身上,见韶司看来,方才有些慌乱的躲开。
韶司刚将甘遂捡回来的时候,又瘦又小,看着就是个小孩,这大半年过去,看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