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市公司,相较于一般企业,福利倒是各种各样的多。
公司大楼休闲区设施齐全,也有可供员工小孩娱乐的场所,专业的保育员可以免费照顾小孩。
精打细算的小K妈妈从小K会爬的年纪就开始把小K带到公司,一直到小K长到豆蔻年华,已经成了习惯。
小K有空没空都会拽着舒涵时不时跑到公司楼下等爸妈下班,免费的甜点饮料对于那个年纪的小女孩颇具吸引力。
那天是暑假,六年级毕了业小学就正式结束了,抱着好朋友小姐妹哭了又笑,班级集体订购的班服是纯白短T,每个人衣服上面或多或少用颜色不同的笔写上祝福与不舍。漂亮的小K被颜料笔将整件白T写的满满当当,艺术与青春活力齐飞。
大家依依不舍,最后离散,挥手告别迎接各自的暑假。
小K邀请舒涵再去爸妈公司不要脸地大吃一顿,可惜舒涵要去乡下去看奶奶,舒涵爸妈开车过来在学校门口等舒涵。
舒涵也是临时知道,气鼓鼓要大闹一顿,小K赶忙解围并拒绝舒涵爸妈要她也一同前去的邀请。
一个人带着略带惋惜的情绪蹦蹦跳跳去爸妈公司。
那天很热很热,白T上的彩色颜料被微微浸染,晕染出斑驳,飘逸的马尾辫高高束起。明明很期待的。
香甜软糯的奶油蛋糕,油香浓郁的姜饼干,清爽解腻的汽水……应有尽有想想都觉得幸福。
急不可耐赶到公司,飞也似的跳进休闲区。
休闲区的免费甜点供应处与临时休息区连在一起,小K总是喜欢抱着选好的吃的坐到休息区柔软的沙发。
她兴高采烈边咬着嘴里的一块饼干,一边来到她的“专属宝座”,出乎意料有人捷足先登。
长长的沙发被占尽,是一个男孩子,仰躺在上面,欣长的身躯完美占据,一只手臂搭盖住脸。
小K当时很不满,那是她的位置。
小K是这里的“常客”,几乎所有的职员都眼熟这个活泼可爱的小丫头。
小K天真烂漫,撅嘴发泄不满,嘴角还沾了点儿饼干碎屑。
“喂喂,这是我的位置,你快起来”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是百年人。
那天她为什么要去爸妈公司?
为什么非得去吃甜点?
为什么没答应舒涵爸妈的邀请?
为什么要把叫醒翌骁,那个残忍的罪犯,上市公司继承人,恶贯满盈的富二代。
将她撕裂摧毁后又给她一颗淬了哑毒的糖果,吃下后,就再也发不出声。
失掉声音的第三年,为什么第三年才想到要找回自己的声音?
途中,其实她也有过挣扎。
不可能没有挣扎。
那怎么可能不算作挣扎?
爱上星空,爱上天文,或许算作小K最大的挣扎。
其实一开始,只是表层的触碰,12岁的小K是刚穿起小背心的羞怯,和学校同龄的男生逐渐远离打闹的无意识自觉。
翌骁闯入小K的人生,强势独断地敲断既定的轨迹,小K的航道歪斜,远离本该行驶的路径。
开始讨厌在夏天炎热的时节穿着清凉,哪怕热冒烟也不依不牢把长袖长裤焊身上,异性触碰的感觉总是觉得怪异排斥。
唯一有一次,初遇的一年后。
她觉得沉默太多,要为自己做点什么,然后如同溺水般渴求氧气拼命挣扎。
后来无数次想,会不会不挣扎,等到翌骁摸够了就不会再骚扰她了。
可是,摸够了,也可能会进一步,还是不放过她。
挣扎的结果与花的枝杆无法承受雨水强烈的倾泄然后折断,有异曲同工之妙。
在那个噩梦般的小阁楼,那个有着精致小天窗的阁楼。
甚至于到那种地步,小K也不懂那算什么,只是四肢百骸通体的疼,下意识地断定这是更加可怕的事情。
爸爸妈妈告诉她,遇到坏人要跑开,要反抗,要拒绝。
怎么可能做到?怎么可能做到。
于是,小K在继初二开学的第一节生理学大讲座上死了灵魂,没了思想。
痛恨、幽怨。
没有生理课或许就可以一辈子麻醉自我。
又痛苦地想要是早点有生理课,再早一点,或许她就能避免这一切的发生了。
可再怎么想也没用,事情已经发生。
初一时候为了自己第一次做出的反抗,被关在那个小阁楼整整两个月。
又是暑假,又是夏天。
公司最大的老板儿子,巴结他相当于巴结老板,自己女儿又和他差不了多少,不怕有代沟,两个人一起玩再好不过。
这样想,把两人都当孩子,孩子之间只会出现小打小闹,罪恶污秽只会出现在成年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