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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4 / 5)

麻花辫的安妮说。

“但是也有坏贵族。”一个男孩低下头。

“我不是教过你们了吗?”红眼睛的小顾问温温柔柔地笑,“对待坏贵族,我们应该怎么做?

“战斗!”“战斗!”“杀了他们!”

听到这些童真的呐喊,阿尔伯特着实吃了一惊。他们稚嫩的声音此起彼伏,兴高采烈地吐出让人不寒而栗的话语。而为首者,正坐在圣坛下,露出圣洁和蔼的微笑,如同正在开导信徒的神父。

阿尔伯特不由得地睁大双眼,瞳孔微微收缩。受到那种气氛的鼓舞,他心中一直以来隐藏的对自己阶级的深深厌恶被彻底激发,情不自禁地向前迈出一步。

“名字里不带e的安妮。”

玛蒂娜干脆利落地出声,打断了这一切。

“你在干什么?”

她走向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小姑娘,歪歪脑袋,仿佛是在真情实感地疑惑,只有暗淡迷离的眼睛显示出她此时并不清醒。她无视了所有人各异的目光,径直走到安妮面前,弯下腰,双手捧起她的脸,与她对视。

“你在和这群人起哄些什么?”玛蒂娜接着道,“你还不明白吗?你和他们可不一样,阻碍你的远不止阶级,知道吗?他们可以战斗,但你会被教导女孩子不应该太粗鲁。他们可以接受高等教育,但你唯一能接触大学的机会就是在那里当保洁。他们可以努力工作,但你挣到的每个子都会被丈夫攥到手里。他们可以强壮无比,但你却有30%的概率死于生育。”

她亢奋起来,不知道是在对安妮陈述,还是仅仅只是在自我剖白:“男人吃女人。贵族男人吃贵族女人,底层男人吃底层女人。结了婚的男人吃妻子,吃女儿;没结婚的男人吃母亲,吃姐妹。有没有阶级都一样的,明白吗?即使你不是任何一个人的母亲、妻子、姐妹、女儿,你也可能仅仅只是因为走在路上就被吃。如果你没有养活自己的工作,你就会变成ji/女被所有人吃。即使是最贫穷、最一无所有的男人也可以吃女人。你有没有在街上见过流□□?”

安妮在她手心里愣愣地摇头。

玛蒂娜放开她,一拍手,大笑:“对啦!总不可能所有女人都有家庭、住处和工作,对吧?那流□□去了哪儿呢?”

她以混乱的视线投向面容模糊的“威廉”,随手抬起手杖,野蛮且不耐烦地打掉正在逼近的路易斯手中紧握的匕首。玛蒂娜转头看向安妮,眯起眼睛:

“你看,我记得你叫安妮,拼写时不带e。可他们却不会记得你叫什么。他们只会记得你父亲和丈夫的姓。有时候你是某某小姐,有时候你是某某夫人,可没人记得你是名字里不带e的安妮。”

下午的阳光透过浑浊的玻璃窗洒在玛蒂娜身上,这让她肩上的每一根发丝都在阳光下清晰可见,魆黑的五官却在斑驳的阳光下显得有些模糊,脸部阴影线条也有些紊乱。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安妮双手紧握放在胸口,询问玛蒂娜。

玛蒂娜笑了,笑得有些温柔,眼神忽然清明起来:“我会帮你,不过现在还不能,得等一会儿。对了,”她抬起头,望了眼礼拜堂上的十字架,“前提是我能活下来。”

她忽然直挺挺地倒下了。

“卡文迪许小姐!”

她听见在一片混乱之中有沙哑青涩的声音在呼唤她,模糊的视野里翡翠绿与鲜红忽隐忽现,间错亮起,在眼中形成一片颜色诡异的马赛克。她想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其实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醒”,但是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她只感觉到自己左手上一片灼热的疼痛,湿黏温热,并且闻到满鼻的血腥味。她以为是手上碳化的肌肤又开裂了,但她抬起被缰绳磨破、不算完好的右手一抹,发现是脖子上那几道放血治疗的伤口竟然也一起裂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体内的血有这么多,竟然还没有流完。

最终她说:“我看到母亲了,她从天空那边垂下一只手,还有一绺头发。”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真是疯了!”

玛蒂娜在意识模糊将醒之际,听到公爵在她周围来回踱步,不断发出咆哮和由于气短所导致的咳嗽,每咆哮一句就要咳嗽一大段,随之而来的则是重重的跺脚与更沉重的踱步声,这让她心烦意乱。

“你竟然就敢以那种样子出门,还被阿尔伯特少爷用莫里亚蒂的马车送回来!卡文迪许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看看你这幅鬼样子,还有你烂到地里的名声!这下还有谁愿意和你结婚?你完蛋了!卡文迪许小姐!”

玛蒂娜昏昏沉沉地想到,这老头不过咆哮几声就咳得好像要死的那个人是他一样,说不准他还是能死在她前头。母亲确实给了她一具很好的身体,让她折腾到现在依然还能喘气。

不过婚约的事应该黄了。莫里亚蒂家不会要一个名声臭到家还快死的女人,即使他们冲着财产来也没用了,因为公爵的儿子还没生出来,不会让他们占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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