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热闹喧嚣的人群,跑到了后山最隐蔽冷清的一处山洞。
山洞潮湿阴暗,雪知瑜点了火折子,走在前面,她的手现在还激动得有些颤抖。
步子越迈越大,好似前面有她最重要的东西在等她一样。
骤然,身后的静月,伸手拽住了雪知瑜的裙摆,“扑通”一声朝她跪了下来,双目通红。
“小姐,是静月对不起你,那卑鄙无耻的血魔,用我哥哥的性命威胁,逼我引你来这儿,你快跑!”
面对突如其来的道歉,雪知瑜一脸迷茫,她单手托起静月,正想问明情况。
一道疾如烈风的剑气,蓦地从后面劈过来。
她搂起静月持剑闪避,看清来人,脸色一沉。
本应该关在锁魔塔第三层的血魔,如果不是他向守塔人告了假,特意来参加她的婚礼,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静月快回去通知掌门,锁魔塔封印破了!”
“哈哈哈哈哈哈,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血魔张开他那犹如蝠翼的斗篷长袍,从洞顶倒挂跃下,锋利的长剑直逼静月。
雪知瑜挑剑击飞血魔,两人招式凌厉,剑身相抵,发出刺耳的嗡鸣,震人心魄,强大的剑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几招过后,血魔明显落了下风。
雪知瑜乘胜追击,一套斗雪十三式的冰系剑法一出,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一瞬间,偌大的山洞竟然白茫茫一片,积起了半尺厚的积雪。
血魔不敌,单膝跪倒在雪地上,猛地呕出一口鲜血,极寒的剑气冻得他瑟瑟发抖。
“说,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有没有同伙?”
雪知瑜持剑抵在血魔脖子上,冷声道。
“哼…你若是杀了老子,云不宁的下落,你永远别想知道。”
“……什么意思?”
“当年你们都以为是魔道给云不宁下的毒,可谁不知道天才剑仙云不宁,十七岁就问鼎天下第一,试问有哪个魔修能近他的身,还给他下毒,你们仙门内部出了问题,反倒把责任随随便便推到老子徒弟身上!”
雪知瑜握剑的手一僵,她从来没有细查过云不宁的死因。
当年的事,她自责不已,在得知云不宁坠海生死不明时,驾着一艘小船,在东海苦苦搜寻了三个月。
再上岸的时候,执法长老已经捉拿并处死了下毒之人,正是血魔的徒弟,据说是为了报师父被囚之仇。
雪知瑜不曾怀疑过执法长老的能力,可如今听血魔一说,又觉得其中疑点重重。
若是他所言非虚,那么仙门内部必有魔道奸细作祟。
“你说毒不是你徒弟下的,证据呢!”
雪知瑜眸光一暗,微微翻腕,碎玉剑锋利的剑刃泛着寒光,割破了血魔的皮肤,艳红的鲜血顺着剑刃滴落在雪地,像是盛开的红梅。
“当年我们里应外合,早已谋划好越狱之事,他何必多此一举去给云不宁下毒。”
血魔目光如炬地盯着雪知瑜,“他被处死后,我托人去给他收尸,可停尸的房间却莫名其妙地走水,他的尸体烧得渣都不剩,当时捉拿他的除魔师,也一夜之间下落不明。”
“那个除魔师叫什么?”
“薛定成。”
听见这个名字,雪知瑜一愣,当初云不宁师父突然身亡的时候,也是他抓住的凶手,凶手也是一样被一场意外的大火,烧得一点痕迹都没有。
果然……真凶另有其人。
雪知瑜自嘲一笑,她竟然被蒙在鼓里整整十年,这次,她定要找出幕后凶手,替云不宁报仇。
“咳咳咳……”
就在雪知瑜愣神的那一刻,血魔从背后丢出一只碧血蛊,她挥剑拦腰将其斩断,却还是不慎被咬伤了脖子。
她咬牙捂住伤口,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呼吸困难,头晕目眩,身形一晃,重重地摔倒在地。
雪知瑜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从荷包里拿出了一颗百草丹解毒,缓了好一会儿,才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她起身准备去追血魔,没走两步,又发觉胸口闷闷的,死死揪住衣领,冷汗涔涔。
糟糕,心疾发作了……
意识模糊之际,雪知瑜好像看见了云不宁。
她跌入了他的怀抱,感受到了他的温度,忍不住泪眼婆娑,伸手覆上他的脸颊,轻轻地唤了一声。
“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