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日一早,丫鬟送饭菜来。推开门,仇白头已经不在房中。
街道上,车水马龙。
仇白头吃着零嘴,找了一身男人的衣裳和斗笠遮脸。毕竟仇氏才女这个名号在凤城可是被仇老爷子宣扬得妇孺皆知。
坐在船上,听着楼边传来的小曲小调,仇白头很久没那么自在过了。
透过斗笠的乌纱,仇白头望见站在桥头的两位少年郎,衣着打扮一黑一白很是抢眼。
白衣少年摇着扇子,眉目如画,长发如流水落花。温文尔雅看上去病怏怏的,像个玉面狐狸,清冷疏离感油然形成,一股阴柔之气。他是李沐风,凤城里人人皆知的二爷。而他身旁穿黑衣背着手的男子,正是杨家的第四子,杨琰。李沐风与他一同长大,是挚友,两人随时在一块儿。
杨琰把玩着手上戴了五年的念珠,李沐风望着船上一身红衣遮着脸的仇白头。
“老四,你说船上那个人是男的女的?”
“男的呗,那穿着打扮,可能是个侠客。”
“你去问问那个姑娘为何这身打扮呗。”
“姑娘?二哥你眼花了吧?”
“不信?”
杨琰还没开口,手串已经不知不觉的在李沐风的手中了。
“你还我!”
李沐风把手串丢在刚行驶到桥下的船上,被仇白头拾起。
杨琰习得一身功夫,蹿下桥。
“这位兄弟,请把手串还给我。”
仇白头不解。“怎么证明是你的?”
杨琰被问住了,那串黑色的念珠是他的宝贝,急道:“不是,你这人……”
李沐风是修道之人,自然有些功力。轻轻一挥扇,风吹开了仇白头的斗笠。
“你还真是个女的。”转头向桥上的李沐风说“二哥,哎,她真是个女子!”
李沐风摇着扇子,微微笑着。
仇白头急忙遮住脸,“真是下流子弟!”把手串丢回给杨琰。
“哎,姑娘。我不是。”
杨琰又被李沐风戏耍了。
李沐风也跳下桥,落在船上。
“姑娘莫怪,是在下的小兄弟惊扰了姑娘赏景。”李沐风文质彬彬地行了个礼,“老四,还不和人家姑娘道歉?”
“我?”
仇白头不想与他人争辩,毕竟她是偷摸跑出来的。“够了!不想与登徒子有交集。”
“李某也不是有意的,只是好奇仇氏的才女怎么会一身江湖气的打扮来这游船。”李沐风小声说道,只有他们两人听到。
仇白头一惊。“你怎么认得我?”
李沐风摇着扇子,“身上的玉石,只有仇氏才有。”
仇白头警惕的打量着两人,“我与两位无故交,不必浪费时间与小女。”
“想必姑娘有烦心事吧。”
“与你何干?”
“在下,李沐风。不如姑娘同我们一起吃酒,李某再与你探讨?”
仇白头本是要走了,听到李沐风的名字停下。凤城里人人都说二爷料事如神,神算子。
“那他是?”仇白头望着杨琰,眉目星宇身高八尺,狂放不羁却又不失性情。像是书里写的隐退江湖的游侠。
“不相干。”李沐风一本正经地回答。
杨琰:“不是,你俩有事没事啊?”
到了四囍酒楼,三人坐下。
杨琰对掌柜问好,“老样子。”掌柜点头示意。过会儿上了两坛酒。
“你们经常来这?”仇白头起了戒备心。
“姑娘莫慌,我与我这位小兄弟闲来无事便饮酒作诗,并非胡来之人。”李沐风还是那副让人猜不透的嘴脸。
“好酒,你不喝吗,还是说你不会喝?”杨琰晃动着酒碗抵向仇白头。
“我平身最厌看不起女子的人。”仇白头接过酒,逞强将烈酒饮下。
杨琰好奇地看着这个奇女子,被逗乐了。“得了,悠着点。”
李沐风望着两人,也笑而不语。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仇白头上脸了。
“姑娘不如作诗一首?”李沐风提道。
“作诗?我最烦的就是写诗。会写诗有个屁用啊,就像我阿爷养的画眉,叫得再好听,也被关在笼子里。”仇白头笑着说出口,眼底尽是哀伤。
杨琰也叹:“做自己很难的。”
“所以!我要去闯荡江湖。”仇白头拍案而起,吓得杨琰跳起来。
“我曾经也想闯荡江湖,她却转身上了别人的马,后来我心中的江湖也随她去了。”杨琰摩挲着念珠暗道。
李沐风见两人一惊一乍的,安抚道:“姑娘,时机未到,莫急。”
“不急?”仇白头站起来,“再不急我就嫁……”还没说完,一个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