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都怪自己一时大意,没有坚持住自己的原则,才铸成大错,虽然她也清楚老人家的年纪和病情,境遇,撒手人寰也是迟早的事,可依然很自责。她看小伙子哭的伤心,也不禁流下来自责的眼泪来。
周妈一时不知所措,求助的看向曹操,曹操略一思索,把随身携带钱囊掏出来,放到小伙子手上,说道:“你虽是非不分,但确是个孝子,你娘养你不易,这点钱你拿回去,把老人家好好安葬。但你记住,大夫于你,只有恩情,做人若是非不分,那和畜生也没什么不同!”
小伙子拿着鼓鼓囊囊的钱袋,听着曹操一番话,一时有些发懵。文姬对曹操的做法也很认可,也让周妈拿出随身携带的钱,一并交给小伙子,说道:“这些钱并不是补偿你,因为我并不欠你。但是老人家需要安心上路,我那天应该随你亲自去看看了,但是你也看到了,并非只有你娘一个病人,很多病人都需要救助。不管怎么说,没随你去看你娘这个责任在我,这点钱算我们的一点心意了,你收下吧。”
小伙子见状有些惭愧了,低着头说道:“你们可真是好人,不和我计较,今天的事,是我错了.......”
曹操叹了口气,过来扶着文姬要去看伤,文姬笑了,说:“孟德,你忘了,我就是大夫啊,你送我回去,我敷点药,过几天也就好了。”曹操把文姬扶上马,提上药箱,和周妈一起准备回去。这时,一直在旁边等候的姑娘走上前来,文姬见她还没走,看来也是个孝女,一心为义母求医,就等了等她。姑娘上来问了文姬地址,说是等她伤养好了,就过来接她过去看病。文姬问完这个姑娘的名字后,整个人都神游了。
这个姑娘,竟然是历史上鼎鼎大名的貂蝉!
第三节情起
时间在悄悄的流逝着,转眼文姬在家养伤已一月有余了。这期间曹操碍于朝局敏感,不便来蔡府,几乎每隔一天都会托人送来书信,除了诉说相思之情,也在告知自己刺杀董卓的进程,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文姬的心理防线也在一点一点的被侵蚀,不知不觉中,曹操已静静的走入她内心最深处,他们在书信里谈天说地,评古道今,无所不谈,越来越默契,越来越心旌荡漾了.....
这天,文姬正在整理父亲的书稿,周妈来报有人来访,文姬出来查看,来人正是貂蝉。只见貂蝉穿了一件紫色披风,依旧明艳动人,顾盼生姿,看到文姬竟然是个女儿身,楞了半天神,就开始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文姬也有些不好意思,就简单对之前的男装打扮做了一些解释,貂蝉对此并不在意。相反,当她看到这位“神医”居然是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大美女时,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加之之前她也亲眼见证了文姬临危不乱的气度和善良大气的做派,对文姬愈发的佩服和亲近了起来。二人寒暄完毕,貂蝉说明了来意。
原来貂蝉的义母,也就是当朝司徒王允的夫人张氏,多年来一直肩膀,胳膊疼痛,犯病时常常疼的夜不成寐。最近因为迁都时的长途跋涉,已经犯病一个多月了。貂蝉从小失去至亲,由这位张氏抚养长大,虽是义母,早已经和亲母女没什么两样了。天天晚上听着义母痛苦的□□,貂蝉也是又着急又心疼。上次匆匆一见,不巧文姬又受了伤,所以她才等到今天才上门拜访。
文姬听了前因后果,又询问了病史和现在喝的药,大概心里已经有数了。她拿起药箱,简单调整了药品,又拿起针灸用的套针,就带着周妈出门了。路上,经貂蝉的口中才得知,原来文姬这段时间已经在百姓中名声大振了,只是因为她的身份问题,也不方便给其他人留地址,又是男扮女装,这才保持了神秘感,否则早就门庭若市了。出于谨慎,文姬也是叮嘱貂蝉对她的身份保密。
马车开了大约半个时辰,便到了王允的府门。跟随貂蝉,文姬见到了张氏,文姬仔细望闻问切,验证了自己的判断,果然是肩周炎。于是先给张氏施针,再开了些辅助调养的方子。施针完毕,张氏已经感觉轻松了许多,能靠着靠枕起来自己喝点粥了。旁边的仆从都喜笑颜开,貂婵一遍命人去告知义父,一边连连向文姬道谢。看着貂蝉惊喜交加的泪水,和情真意切的感激和崇拜,自己也不禁动容,想起来自己的妈妈,也有肩周炎的毛病,虽然没有张氏的严重,但是每每犯病也是痛苦难耐,不禁眼眶也湿了,忙起身道别掩饰。并告知貂蝉,以后每三天她过来施针一次,坚持两个月左右,在辅以药物,若没有特殊事项激起病因,便可以暂时不犯了。
在回去的路上,文姬暂时没法从想念妈妈的思绪中抽离出来,一个人默默地抹着眼泪。也不知道妈妈的身体怎么样了,现代的世界里发生了什么?亲友们是否已经习惯了没有她的生活,还是她,易欣,从来就没有在现代生活里存在过?又或者,现代里的易欣才是蔡文姬的一个梦?
周妈心疼的看着文姬默默流泪,也不便多问,只是在帮文姬把披风松了的绑带绑的更紧些......
是啊,每个人心中的负面情绪,最终只能靠自己消化了......
此时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