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菡惊愕地看着眼前的那只鞋履,久远的记忆在脑中炸裂,忍不住浑身一抖,差点没翻白眼晕过去。
这只鞋履她就算闭上眼,也知道是谁的。这正是她一向视为好妹妹的宋瑗,后来她利用自己,风风光光嫁了及第秀才赵良吉,而她却只能背上不洁的污名,再无人上门提亲。
没想到她重生回来不久,就再次遇到这桩栽赃诬陷的事情。
这靴子臭烘烘的,宋菡极力地忍住这股生理不适,小心翼翼地绕过这只臭靴子,跪到门边,大声哭诉道:“此事与我无关,我并不知这靴子为何会出现在我房中,必定是有人欲栽赃陷害于我,还请祖父明鉴。”
宋菡一边说,一边想进屋解释,结果却在就差临门一脚时被一群婆子给拦住。
“哼,还敢狡辩,这东西是王婆从你屋中搜出来的,众目睽睽,便是你想否认,这理由也太荒谬,你的几个妹妹有谁敢欺负你,我看,只有你栽赃别人的份,你的几个妹妹可都怕你得紧。”
祖父之所以会完全相信宋瑗的一面之词,与宋菡自身也是脱不了关系的,宋菡自小没了父亲,性情越发孤傲,不喜与人接触,小时候更是因为许多事和族中姐妹们吵架,这一来二去,祖父和祖母自然不喜这个孤僻偏激的宋菡。
宋菡还要否认,宋盛气不过,居然一气之下命人取来了一根厚重的长棍,怒声道:“还敢狡辩,今日我不打死你这个丢人鲜艳的东西。”
“老爷不可,菡丫头是你的亲孙女,也是你儿子的唯一血脉啊,你打谁都不该打宋菡,你忘了,他爹是因为什么菜丧命的!”
宋菡被这阵势吓了一跳,她没想到祖父居然真的会对自己动粗,当下也是被逼急了,麻溜地站起来,好不惧怕地朝着棍子上撞:“打呀,反正我爹已经死了,你把我也打死吧,让我下去和我爹团圆,这样你就安心了。”
宋菡气得胡子都要翘起,他犹豫一瞬,将长棍重重摔下,长叹道:“造孽啊,我宋家的美名,竟毁在了你的身上。”
见祖父在云氏的劝阻下,情绪逐渐稳定,宋菡这才再次规规矩矩的跪下,她长舒一口气,说道:“请祖父再相信我这一次,我和这人真的没有关系,更没有私通,如果我说为假,那我便不做宋家女,你们押大要罚我都悉听尊便,便是怕我污了宋家的名声,将我赶出去我也认。”
“人证物证聚在,你还有何解释,这东西是从你的院子中搜出来的,藏在你的私柜里,除了你,还有谁能接近你的院子。”
宋菡闻言,转过头,看向在旁隔岸观火的二妹宋瑗,阴阳怪气道:’“这东西放在我这,难道就一定是我私通,是何道理?为何别的妹妹屋里都不搜,却独独到我的屋子里搜,若要搜,也当搜搜其他妹妹的院子才是,这样我才服气。”
这么一说,到确实有些可疑。
那王婆子在园中发现了两个人私通,只知道那个男子朝着宋菡的院落跑去,于是就搜了宋菡的院子,但是却并没有搜到这个男子的痕迹,只在这个院落中发现了一双鞋子。
因为事发突然,所以众人都以为是宋菡与这人私通,却忽略了另外一种可能,那便是这个男子也可能只是为了避免与一位小姐的奸情被发现,逃到宋菡的院落。
这一句话,引得不少人纷纷讨论起来,不想这件事背后还另有乾坤,当即各种猜想也犹然而起。
这议论声议论的不止宋菡,还有另外一个可疑人选。
下人们的议论声精准踩到了宋瑗的尾巴,她恼羞成怒,说道:“人证物证俱在,何况你的奸夫也在你房中留下了鞋履,还是被藏在了你的私柜,明明是你不知廉耻,却还要污蔑其他的姊妹,宋菡,你真的太过分了。”
话罢,宋瑗就捂着帕子嘤嘤嘤的梨花带雨起来。
宋菡冷哼一声,冷笑道:“我不过是提了一句,你急什么,清者自清,怎么会怕搜查。”
叔母进了来,将宋瑗护在身后,怒道:“这东西是从你那里搜出来的,不是你还能是谁,老爷,莫听她胡说八道,她欺负我家宋瑗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这要是一搜,咱们宋家的姑娘名声可就都不好了,我家瑗儿本就残疾,这要是担上不干不净的名声,将来还怎么嫁人啊。”
宋菡几乎要气笑了。
不就是卖惨吗?谁不会。
“那就凭区区一只鞋,一面之言,凭什么轻易认定是我勾引他人,叔母莫不是欺负我没了父亲,无人主持公道!”
祖父拍桌,怒道:“够了,别老提你那父亲,你自己做的孽,就该自己担着。”
到是云氏为他递了茶,说道:“老爷还是去搜搜吧,动静小些便可。”
如此,祖父在作罢,蛮不情愿地挥了挥手,说道:“李管事,你带几个人去搜搜其他丫头的院落,仔细些。”
见李管家要去,宋菡连忙道:“李叔叔且慢,我也要去。”
宋菡特意瞟了宋瑗一眼,故意提高音调:“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