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往楼下走。
“阿黎。”
万俟玉忍不住出声制止她。
曲黎停下脚步,道:“带你去找宋连淮。”
万俟玉怔了怔,而后轻声道:“你知道他在哪吗?”
刚刚楼梯上的匆匆一面,万俟玉还没来得及与他说什么,也未向他解释纤云楼的一切,男子神色冷淡,只是随口撂下一句“哪都别去”后,便再也没有看她们一眼。
导致两人情投意合的传言有了动摇。
万俟玉也挂不住面子,幸好有曲黎控制局面,才没有太尴尬。
这之后便是周之和赶来的事。
宋连淮都发话了,贵女们惧怕宋氏,便都乖觉的回了座位,刚才的事一句也不敢提。
至于宋连淮去了哪里,万俟玉不敢打听;宋连淮会不会同意这门亲事,她不敢抱有太大的期待。
这本就是一场豪赌。
赌宋连淮还念着儿时与她青梅竹马的旧时情谊,哪怕日后只是相敬如宾也好。
黑云压城。
四格窗外夜色浓郁,时有鸦雀飞驰而过,卷起漂浮的落叶,曲黎的声音便在这时响起。
“他应该还没离开。不管怎么说,你总得和他说上几句话,不是吗?”
曲黎不知道她的绸缪,只以为两人久别重逢,当是干柴烈火,情难自已才是,怎能如此草率的见一面。
两人在院子里找找寻寻,路过嶙峋的假山,来到那棵此时已经挂满各色诗笺的香樟树下。
树荫笼罩着她们。
万俟玉拉回曲黎,站住脚,微风拂过她的脸颊。
裙裾也是飞扬的,微风逐渐演变成强风,诗笺零碎飞起,阑珊明月映在她的眼眸里。
“你怎么了?”
曲黎急切的问她。
万俟玉忽然间侧过身,眼前的景物由明转暗。
她道:“他不会在人群里。”
若是在人群里,她怎么可能一眼看不到他。
“那他会在哪儿?”
话音刚落,曲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蓦然一顿。
无边夜色下,一片月白色衣角缓缓显现,来人飘纤弱质,单看她轻迈的步子,已有些惊鸿弄玉之意。
等人在靠近些,女子将才发现她们二人,淡然抬眼,清澈的眸子皎若日星。
更别说那染着粉黛的脸颊,清丽粲然的眉眼,倒是初春新绽的桃花瓣也比不上了。
万俟玉认出来,这便是周之和说与她的,太子殿下的人。
她在二楼时,这女子不过一个看不真切的身影。当她看的清楚后,连她也会忍不住为之屏气凝神。
她怎么就想不到,这般的女子,怎能没有任何依附呢?
闻昭自然是不认识她们的,作了个标准的侧手礼,微微颔首,便要离去。
万俟玉上前几步,主动喊住她:“小姐。”
闻昭侧目看过来,透着疑惑。
不知是搭错了哪根筋,她竟然将话问出了口:“你知道宋连淮大人在哪么?”
她总有一种强烈的心理暗示。
这女子可能知道些什么。
闻昭还没开口,只听暗处又有一道声音传来:“有事?”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万俟玉攥紧了手中的帕子,说不出到底是开心,还是失落。
宋连淮当真与这女子在一块儿么?和太子殿下的人?
宋连淮这才出现在闻昭身侧。
高大的身量瞬间衬得原本高挑的女子娇小玲珑,两人站在一处,竟有些荒谬的适配感。
少年懒懒将手搭上女子腰际,对上女子嗔怪的目光,得意的勾唇笑,似是炫耀,又像是在宣示主权。
曲黎瞪大了眼,顾不得礼仪风度,直言道:“宋连淮你……!”
“我?我怎么了?”他一副无辜模样。
曲黎气不过,又要说些什么,被身旁的人制止回去。
万俟玉无半分异色,只莞尔而笑,微扬着头,温声道:“连淮。”
“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