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醒浑然不觉,以为他又在嘲弄自己,直直盯着他,扬起虚伪的笑容,咬牙,“我不应该这么说,我应该告诉她,你是试图偷狗的偷狗贼,让她扭送你去见见加兰州的阿sir。”
赵喻濛弯腰,薄唇轻启:“那我就告诉她,你是我的同伙。”
“不,我是来抓你、见义勇为的英雄。”姜醒也一点点逼近,眼里升起一丝玩味。
此时,午后温暖曛然的风吹过,姜醒发间的香气悄然萦绕着他。
赵喻濛呼吸一滞,猛然直起身子,转头看向别墅,掩饰什么似的,说道:“可惜她已经走了。”
“你下次要是一个人遇到狗啊猫啊什么的,别乱往救助站救,弄清楚是不是家养的再说。我真怕你什么时候被人家抓了。”姜醒看着别墅的方向,收起了方才的笑容,走在他身后幽幽说道。
还好赵喻濛不是救助站的正式工,不然,她真害怕哪一天赵喻濛惹事,别人找上门来把救助站掀了。
周末放假的时间过得很快,姜醒周末的时候在救助站做志愿服务,但是工作日的时候都在学校里学习。
本硕博连读八年,任务一点儿也不轻松,只是姜醒把它们都安排得很好。
她学习效率高,领悟能力强,不仅一直保持专业第一的成绩,而且还参加了很多活动。
桌上的资料分门别类整理得很好,国外呆了七年,姜醒还是习惯用中文来标注,只有一些特殊的在下面标了相应的英文。
姜醒手中笔写得很快,字迹龙飞凤舞,英文单词、阿拉伯数字与特殊符号混在一起,整洁的纸面可以看出她清晰的逻辑。
门外敲门声响起。
姜醒下意识看了一眼桌上的日程表,今日没有date,按理来说没有人会来找她。
思忖一秒,姜醒对着门喊道,“Please come in(请进)。”
门被打开三分之一,探进来一张熟悉的脸。
看见他,姜醒手中笔顿住,将笔尖从纸上移开,澄净的眸子望着他,“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赵喻濛进来,关上了门,找了旁边的椅子坐下,手搭在她旁边桌子的空白处,
“免得你回去说我在国外冷漠无情,从来不在你这坐坐。”
姜醒侧头看他,他懒散靠在椅子上,腿支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带动转椅左右摇晃。
对于他的无端揣测,姜醒全当他在发疯,轻轻叹一口气,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作业。
“国际投资。”
“经济学材料。”
“个人成绩档案。”
赵喻濛对着桌上的分类读出了声,“分得还挺仔细的啊。”
姜醒没有说话,这一页已经写满,她从下面又翻出一张白纸继续刚才的内容。
“我能看看吗?”赵喻濛也不在意她的表现出的缄默,指着成绩档案那一栏。
姜醒瞥他一眼,见他满脸好奇,想了想自己的成绩,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不给他看的。
而且,她的成绩信息是公布的,学校官网上都有,点进去每年的校长奖学金,就能看到她的成绩和相关奖项。
姜醒轻挑眉头,手一指,“随意。”
赵喻濛拿起档案,厚重的一沓很有分量,翻开档案,是各式各样的科目成绩。
Mark(分数)一栏几乎都是95+,Grade(等级)一栏清一色的HD(优异)。
他眼睛都要看花了。
赵喻濛记得,上一次见到这样的成绩单,还是自己的。只是他倒是有几门80+,对比这个,实在有些惭愧。
姜醒也不看他,任由他在旁边翻来翻去,面上平静无波。
她七年里来,年年都拿到奖学金,甚至参加了很多国际赛事拿到奖项,是真正的天赋与努力并存的选手。
赵喻濛想到自己。
他八年前,刚满十八岁就到莫尔顿大学读书,和圈子里其他人修读的经济学、金融学、哲学不同,他基于热爱选择了植物和园艺。
他在选择时就受到过家里长辈的阻挠和劝诫,他们不理解他一个男生,为什么要计划着去研究培育玫瑰。
十八岁的少年几乎是赌上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去获得了选择的权利和机会。
好在他并未像别人想象中的那样三分钟热度,八年的时间如一日坚持着,甚至走上了国际的奖项舞台。
导师曾经说过,他有天赋。但是只有他知道,自己的成就,里面有多少心血灌铸。
一个新品种玫瑰的研发,可能是一年、两年,甚至五年,是温室里无数个日光灯下的昼夜。
旁人的质疑和不解曾经阻挠过他,
那些觉得他荒废时光去研究玫瑰的偏见,让他现在还在耿耿于怀。
赵喻濛内心复杂,他曾经也试图想象过妥协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