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生看了看沈生，继续说：“我外婆后来开始跟着周围的爷爷奶奶打麻将，慢慢的，她会清楚一阵，虽然也反复，但比以前天天坐在家里好太多了……现在嘛，她能清楚地认出我的时间更长一些。”
……
听者耳边的故事，却是真实人生里酿出的酒，百味杂陈。
沈生不知道说什么，干脆保持沉默，静静地陪着乔沉生整理情绪。
乔沉生送沈生回家的时候，果然还是塞了一箱椰青和一堆浪味仙。
沈生搬不动椰青。
乔沉生也没打算让沈生搬。
他问了沈生能不能进家里，得到首肯后就跟在沈生后面进了门。
何女士正瘫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沈尘垫了个垫子坐在地上，扒着茶几写作业。
乔沉生一进门倒是不露怯，抱着一箱椰青跟何女士和沈尘打招呼问好，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何女士端起官方笑容：“诶！你好。”
“这是生生买的东西？”何女士站起来迎过去，想着接过那箱东西。
沈生默默发言：“这是他送我的椰青。”
又指指门外：“还有一箱零食。”
何女士吸了口气，差点没绷住表情。
“阿姨，这个重，我给您放到厨房，您再自己收拾？”
何女士看着这么一箱东西都被人巴巴送到家里了，想着推拒不要反而小气，于是干脆引路，带乔沉生去把椰青放好。
“小乔，你先坐会儿，阿姨给你倒杯水。”
“谢谢阿姨，不用了，车还在外边等着。”
何女士边翻柜子边说：“车再叫就是，你先坐会儿。”
沈生又好笑又无奈，扯住乔沉生的袖子，看着他：“我妈不给你塞点东西回去是不会罢休的。”
沈尘也跳起来蹦跶到两人身边：“你们今天去吃什么了？”
乔沉生好笑，摸摸沈尘的脑袋：“下次让沈生带你一起。”
何女士最终还是装了一箱东西让乔沉生给抱回去了。
还亲自送人到小区门口，叮嘱他得空来玩，目送着人坐车走了。
一回来，又八卦又兴奋，问沈生：“这就是之前带你翻墙那男孩儿是吧！”
沈生挑眉点头。
何女士：“真不错！给我讲讲，你们今天干嘛去了？”
……
第二天开学，沈生和乔沉生又回到了每天约饭的生活。
乔沉生是三月中的生日，订了一个宴会厅。
他怕沈生不喜欢人多，专门打了电话解释说只有些熟悉的亲友，不会有太多人。
中午，沈生挑了身稍微正式的衣服过去。
乔沉生在酒店门口接她。
沈生下车打眼看了看，乔沉生今天也只穿了身休闲的衣服，头发披在脑后，比他们刚熟的时候长了不少。
“生日快乐！乔沉生。”
乔沉生弯腰凑到沈生眼前：“我成年了！沈生。”听着还有些莫名骄傲。
“嗯，所以呢？”
“礼物呢？”乔沉生伸出双手，眼巴巴的。
沈生逗他：“呀！忘了。”
乔沉生鼓鼓嘴，但还是说：“没事，你来我就很开心了。”
“逗你的，礼物是送货上门的，你明天回家注意快递的电话。”
“是什么？”
“礼物呀。”
“什么礼物？”
“你会喜欢的礼物。”
乔沉生见问不出来，也只能憋下心里的期待和好奇，带她上楼去宴会厅。
厅里确实没多少人，也并不隆重。
看着更多的都是年长的人。
乔沉生领着沈生往主桌走，主桌上应该全是他的家人。
沈生有点紧张。
乔沉生已经把她推至桌前，向她介绍他的家人。
外婆，乔爷爷，季女士，乔先生，还有他哥哥，乔沉竹。
他们仿佛都知道她，乔沉生甚至没有向他们介绍她，季女士已经拉着沈生坐到她和外婆的中间。
沈生有些惊讶，看向乔沉生，示意自己应该去同学那桌坐。
乔沉生仿佛懂了她的意思，把她拉起来。
但却没带她去同学那一桌，而是让她挨着他坐下。
季女士嗔怪他一眼，没多说什么。
沈生还是有些坐如针毡，扯扯乔沉生：“我坐这里，不合适吧？”
“坐哪儿都一样。”又小声道：“你和班里同学也不熟，不如坐这，还能跟外婆和我聊聊天。”
行叭。
沈生恨不能缩成一团。
乔沉生看得好笑，转着圆桌给她拿甜点。
沈生埋头吃着，但周围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