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谷川罕见的有些瓮声瓮气的声音才响起来。
“你在说什么鬼话,赤苇。我才不会感谢你。”
“也是,”赤苇忽然慢慢笑起来,“确实有点像鬼话,一点都不能让人信服吧?”
“你自己知道就好。”
“不过一个人听雷声和两个人听雷声,好像确实会有区别。”
“区别就是两个人一起听雷声糟糕透了。”
“你在生什么气吗,前辈?”
“没有啊。”
赤苇沉默了一会,想起什么,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文库本。
“要听故事吗,前辈?”
没有回答。
赤苇翻开书,自顾自念起来。清朗的声音混杂着雨声和断续的雷声,像湿气一样在寂静无比的空气中蔓延开来。长谷川依旧捂着耳朵,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千里迢迢地穿越过几千光年,安静地降落在她的耳边。
然后慢慢就睡着了。
赤苇的书翻到一半时雨已经停了。他站起身凑近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她能以这么不舒服的姿势靠在角落里睡着。
他的声音很催眠?
“抱歉。”
他伸出手去,轻轻碰了碰长谷川垂落在膝盖上的手。还是温热的,没有着凉。
赤苇松了口气。
迟疑了一会之后他才决定把她叫醒。睁开眼睛的长谷川第一反应就是立马坐正,适应了几秒光线后推开赤苇朝她伸过去的手,自己站了起来,盯着他的眼睛慢慢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脸。
抬脚上楼时长谷川还是立定,转过身朝赤苇道:“你看到什么了?”
站在她身后的男生神情严肃:“什么都没有看到,前辈。”
他怎么可能说出“睡颜非常可爱”这种显得越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