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的、将军?
凰凌世会是女将军吗?
然而可惜的是,有关凰凌世的消息实在是少得可怜,舅舅总说这是赵云澜那个老贼在保自己女儿、看来赤凰真的撑不了多久了,而父亲虽然沉默着没有说话,但他的神情明显是在认同舅舅的话。
于是风涓的好奇更深了。
他真的太想能够亲眼见识一次这位即将亡国的异国皇女了,听说赤凰血脉代代承庇着凰鸟的祝福,她们间的每个人都拥有着一头宛如月光般皎洁神圣的白发,瞳色更是自开国之时起便代代相传的蔚蓝色,且无论过去多久都不会老去。这些围绕着凰凌世身上的、如此梦幻而又充满了神秘色彩的传说让风涓开始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期待着有朝一日能与这位皇女相遇。
因此在听见父亲说要去边境进行秋狩时,他当即就跑去缠着父亲想要一起去,在得到了拒绝的答复后也丝毫没有气馁,而是转而缠起了母亲、哥哥们,甚至就连一向总喜欢板着个脸的舅舅也被风涓缠得没了脾气,总之在将所有能缠的人都缠了个遍后,风涓总算得到了父亲无奈而又宠溺的首肯。
——终于能与你见面了。
风涓听说了,赤凰王朝在【那位】的运作下已经覆灭,凰凌世父母和年幼的弟弟们都死在了这场蓄谋已久的起/义之中,只有她的姐姐和四弟和她逃了出来。
而根据那位赵将军的过去,凰凌世很可能会出现在灏州。
事实也的确如此。
凰凌世不仅出现在了灏州,还主动要求来到了西树,要与他的父亲结盟合作。
风涓想,父亲虽然看起来并不喜欢凰凌世,但却愿意帮助凰凌世复兴赤凰王朝,说不定将来等凰凌世登上了帝位,西树还会受到她的感谢。
而等到那个时候——
等到那个时候——
在听说了凰凌世已经到达营地、此刻正与父亲正在商议结盟大事的那个时候,风涓闹腾着想要偷偷溜进去一睹那位皇女的模样,却被告之这么做是在冒犯他国皇储、会坏了两国的友谊,受挫的他便只能趁夜偷偷溜进营帐、皇储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自己的大哥不也是皇储、却从未不准自己看他,而且只是一眼而已、只要满足了好奇心他就再也不会关注这位皇储。
然而在看清楚了那人的容颜之后,风涓却再也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了。
月光?
不、她比月光更美丽。
荒芜的土地上从未出现过如此美丽的颜色,在令人向往追逐的同时,也克制不住地想要独占拥有。
令人可惜的是,皇储的头发似乎有些太短了,无法展现出它应有的美丽。
而且脾气也不太好的样子,就好像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便是趾高气昂个不停的对待周围的所有人,也不会好好地叫别人的名字。
难道是因为没有朋友、所以才不会普通的对待别人吗?
不、不是。
坏脾气的皇储只是口是心非,况且她并非对所有人都是一个态度,比如在对那位据说是背/叛了皇储却没有被处以死/刑的、至今仍被单独关押,等待着皇储发落的小奴/隶时,皇储的脾气就显得没有那么糟糕了。
原来她也有在意的人。
风涓有些不甘心,但在发觉皇储对他也会放缓态度时,这份不甘就又转换为了混杂着嫉/妒的喜悦。
“风涓,”
偶尔、他也能从皇储的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就好比此刻,白发的皇储静静地看着他,蔚蓝色的眼中仅仅倒映着他一人的身影。
——就这么呼唤我吧。
他想。
——请一直只看着我。
年幼的王子并不是不懂什么叫爱,可他却无法理解自己对于皇储的这份感情是否是爱。
嫉/妒、独/占、喜悦、不甘,与前所未有的杀/意。
想要杀/死那个叫宁光逢的人,让他再也无法出现在自己心悦的少女面前,让他为自己背叛了储君这一愚蠢行径付出代价,让他再也无法分走凌世的注意。
这份扭/曲/负/面感情、是爱吗?
应该不是吧。
“谢谢你,这个风车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让我非常怀念。”
——连“孤”的自称都忘记了,而是说的“我”,难道是非常高兴的意思吗?
“真的吗?”于是他笑着说,“既然这样,那我就送给你吧!”
“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自心间蔓延至四肢的暖意在刹那间便充满了风涓的身体,风涓是那么的喜悦、以至于非常轻易地就能将前不久还说要永远珍藏的风车送给了她人,“阿世喜欢就好!”
于是白发的皇储静静地笑了,她笑起来是那么的娴/静/文/雅,是用刺将自己包裹起来的皇储从未展露给他人的柔软一面,眉眼舒展的同时好似一朵正在静静开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