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反驳的机会,大概说明了一下情况,“我杀了副列车长后成了副列车长;你现在只需要杀了列车长,就能成为列车长。将列车开上正确的轨道后,所有人都可以离开。”
“什么正确的轨道,我听不懂!”翁叔别过头。
“你不能听不懂,如果你按照我说的话去做,我就帮你找到你的孩子。”
青梧此话一出,夕阳红旅游团全都沉默了。
翁叔的老伴红了眼,一把将翁叔推过去,“你去开啊,你不是只喜欢开火车吗,你不是说一辈子都要在铁路上过吗,如果不是孩子不见了,你都懒得归家,你现在怎么不去开火车了?!”
翁叔眼睛也红了,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
半晌,他才叹了口气:“你带我去吧。”
青梧直接将翁叔带到列车长室,递过去一把刀。
在翁叔做好决心下手的前一秒,青梧说道,“我先告诉你,你的孩子在哪里吧。”
“这列车和铁道,是你孩子的骨骼,旁边的树林是他的血肉,红色的天空是他哭红的双眼,所以当一切被遮蔽的那一刻,它的眼睛无法凝视自己的骨骼,就是通往外界的道路。”
青梧将一道猩红的符纸放在空中,上面正写着她说的这段话:“这是我以十指为代价降下的神谕。”
翁叔这才注意到青梧残缺的十指:“你……”
“没关系,很快就会长出来,”青梧说,“如果你想好了,就继续吧。”
作为开启这扇诡门的人,翁叔对列车的熟悉让他早早发现了真相,接下来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留在这个孩子制造的世界里。
列车在经过隧道的时候会发出“咔哒”的声音,因为暗无天日的隧道里藏了另外一条铁路。
每当列车从那条隧道里经过,翁叔的心都饱受煎熬。
云樾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这里:“你在纠结,是救所有人出去,还是为了自己的私心留在这里。现在是你自己做出决定,你是继续留在寻找孩子的十几年,还是带着您的夫人,走向未来,这都是您的决定。”
翁叔没再犹豫,将尖刀插入列车长的脖颈。
在列车长倒下的时候,翁叔老泪纵横:“对不起啊囡囡,爸爸这辈子都对不起你……”
他重新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握住摇杆,正如他从前在火车上那样。
那时他还是威风凛凛的旅游铁路列车长,所有人都崇拜他,包括他的孩子,他最可爱的囡囡。
列车一直在铁路上疾驰着,最后进入了那条离站点最近的隧道。
当一切都陷入黑暗中时,翁叔转变的轨道,使得列车走上另外一条铁道,缓慢向下驶去。
身后的世界逐渐变为极致的黑白。
这一次,他做出了新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