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凯听了,大感意外。回头看了一眼万俟璋。见他眼睛闪烁,便知是真的了。又气又惊。气的是万俟璋等人不争气,给万俟庄丢脸;惊的是淳于庄的武功都到了这步田地,居然我庄三大高手联手都不能打败一个后辈。但眼下不是发作时候。只有静待其变。
商敬一直以能言会道著称,他瞧岀万俟璋的窘迫,开言道:“淳于大公子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说了这句,又对淳于虹道,“淳于庄主。前日我庄总管周文兄弟领我庄二老爷钧旨,到霍家庄去拿买我庄一个女仆。这事本是我万俟庄庄内之事,与他人无涉。却不想,不知淳于公子几时从哪里结识了我庄那个女仆。我们在霍家庄上上下下一日一夜寻不见这女仆,却不想第二日令郎与这女仆同骑一匹大马从外回来。我周文兄弟念及两家多年交情,不作他想。心审只要给令郎拿出证据,说明原委。令郎定会给予方便。却不想,令郎不管青红皂白,竟要横加干涉!还趁其不备,出手打伤我家周文兄弟。我家二爷听闻此事,念及两家情谊,前来理论,希望令郎千万洁身自好。却不想令郎故技重施,趁我家二爷不备,使手段劫持我家二爷。还打死了我家一个兄弟。虽然我家二爷恼怒。但夏师傅和区区在下依旧念及两家和睦为大。这才罢手。我家二老爷得知此事,也想区区小事,不可伤了两家和气。这才擅造贵庄,说明究竟。却不想,令郎在大人面前也要混赖!”说完,就从怀里拿出霍仲卖妻的字据给淳于虹看。
淳于虹听出商敬之言虽不尽实,但他到底听明白了两件事情。一是自己这个儿子搅到万俟庄事务去了;二是他还打杀了万俟庄的人。如此一来,算是惹恼了万俟庄。万俟庄的势力,在百龙镇行三。而淳于庄在他多年经营下,依旧垫底。如此算来,惹恼了万俟庄,就意味着淳于庄面临着灭顶之灾。看着这个不争气且捅娄子的儿子,淳于虹怒气填膺,真想一脚踢死这孽障了事。但目下却只有忍耐。看看淳于天如何应对。
商敬这一篇言语,一口一个“不想”,一口一个“念及两家和睦”。仿佛这一切都是淳于天居心不良,暗示毒手,可谓罪魁;而他万俟庄的人个个以“情义为先”,反为受害人。商敬这般捻黑为白,淳于天感觉自己若没有铜唇铁舌,还真是无从辩驳。于是冷笑道:“想不到商师傅这么高看我淳于天。万俟庄三大高手,竟在我这么一个区区名不见经传的后生面前,没有捞到半分便宜。死了一个手下不说,更没有看好自己主子,被我劫持!这传扬出去,三位的仁德可谓是震铄古今啊,在下佩服。”
淳于虹道:“住口!身为晚辈,在前辈面前岂能口下无德?”嘴里这么说,但儿子很是争脸,心里隐隐有所得意。
商敬哼哼一笑道:“这么说,淳于公子是承认抢人杀人了?”
淳于天道:“你们的人是不是我杀的,当时两位师傅在场,都看见了,想必不用我说。至于抢人的事儿,人不在我这儿,我也没有抢人!”
商敬道:“这么说,倒是我们万俟庄冤枉你了?”
淳于天道:“谈不上冤枉。只是捉贼见赃,捉奸捉双。你们没有证据,凭空说嘴,恐怕不成。”
商敬道:“原来淳于公子是要抵赖。”
淳于天道:“人命关天的事儿,淳于天岂敢抵赖?”
商敬对万俟凯道:“二老爷,看来我们得把霍家庄的村民都搬到这儿来,和淳于公子来个三头对证,这事儿才能清楚。”
万俟凯道:“何必这么麻烦。”因对淳于虹说,“淳于庄主,事情我们已经说明了,不清楚的地方,有你家公子在这儿,我们就不费口舌了。至于怎么处理,您自家的孩子,您自己处理。我们走。”说罢,起身就要走。
淳于虹方要挽留,只见下人报告:“老爷,秦大公子携礼登门拜访。”
万俟凯见秦家来了,心头一动,暗道:“他家来得倒快!”想毕,道,“既然淳于庄主有贵客相访,那我们就更不能打扰了。”
却不想那下人道:“万俟二老爷,秦公子说,他知道您也在这儿。他希望您在这儿稍稍挽留一会儿。他有一句话想对您说。”
万俟凯道:“既是秦公子相留,这面子岂可不给?”于是又坐下了。
一时万俟家秦家都来了,淳于虹隐隐难安,却又抓不住头脑,只道:“快请!”
下人道:“老爷。秦公子去了二院。说他在那里等您。”
淳于虹眉心一皱,“哦”了一声。扭头对万俟凯道:“超群兄稍等片刻。”于是起身就去了二院。
没半个时辰功夫。淳于虹和秦大公子秦昀笑呵呵地一起来到前厅。众人起身相迎,止淳于天兀自跪着不能起。淳于虹引秦昀坐在西主位。自己则坐在东主位。
献茶已毕。秦昀道:“万俟二庄主,秦昀离家之前。家父再三叮嘱秦昀说,您两家的矛盾他老人家已经知晓。他老人家希望两家能看在他老人家的薄面,各退一步,海阔天空。如果说百龙镇上谁有不是,都是他老人家的不是。”说到这里,对下边人使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