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坤道:“万俟庄的人来了。说你多管他们的闲事。看样子要拿你是问!”
淳于震道:“大哥。好端端的招惹万俟庄做什么?你不是不知道,万俟庄凶狠霸道,蛮不讲理惯了!整个百龙镇都唯恐避之不及,你倒好…”
淳于坤不等他说完,插嘴道:“大哥,要不咱先避一避?”
淳于震一听就不干了。况且,淳于坤虽是行二,但其母是奴婢出身,身份低贱。还有一点,淳于坤身形矮壮,不似其他七个兄弟一样身长玉立。为此,淳于震就很是看不起这二哥。于是道:“老二,爹可说了,找不到大哥,就打断我们七人的腿。怎么,出了事,你一个人扛着吗?你抗的起吗?”
淳于天听见老四的话,拍着老二淳于坤的肩膀笑道:“没事,就算天塌下来,有老四顶着呢!不怕!”
淳于震听见让他顶锅,瞪大了眼珠子叫道:“凭什么让我顶着?”
淳于天没有瞟这个四弟一眼,转身领着众兄弟来到会客厅门前。淳于天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了。”
淳于坤道:“大哥,打虎亲兄弟。这次万俟庄来势汹汹,我看我们还是一起进去为好。他们见我们兄弟齐心,想也会有所收敛。不会胡来。”
淳于天拍住淳于坤的肩膀道:“还没到打虎的时候。况且有些畜牲是唬不住的。听话,等着。”说完,抬脚大踏步就一个人进了大厅。
《花魂吟》10
5,
淳于天走进会客厅,顶头就看见父亲满眼怒火,当时就怯了三分。再左右一看,只见万俟凯、万俟璋和万俟三大高手都已在。不知道这三个家伙添了多少油醋,歪曲事实。但事已至此,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淳于天怯生生挪上前,叫了一声“父亲”。
淳于虹厉声喝道:“该死的畜牲,跪下!”
淳于天见不容分说就命下跪,极不情愿,但父命难违,只好跪下。
淳于虹道:“你平素不长进,任意妄为,还自罢了。如今你竟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万俟二老爷虎威,你长了几颗脑袋,你竟敢如此!还不赶快给万俟二老爷磕头谢罪,等待他老人家发落!”
淳于天见父亲不问青红皂白,就给自己定了罪名。使他忽然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一团迷雾之中,而左右都是泥坑粪水。既找不见方向,而且动辄就错。淳于天低着头,极力在心内搜索言辞辩解。但好像说什么都没有力量。幸而他为人率性,既然找不见,那就不找了。以静制动。于是就跪着挪过身子,对万俟凯深深一拜道:“万俟世伯,小子淳于天错了。”
万俟凯道:“知错就好。本来事也不大,我也不想过多计较。今天午错,淳于公子亲自把我的人送还到万俟庄,并备一万两银子安家费。如此,这事就算了了。”
这篇话又要交人,又要坏钱,而且是一万两这等巨款,淳于虹立感祸事非小,双目圆睁,站起身来,一脚踹翻淳于天,骂道:“混账东西,你到底做了什么滔天的事来,连累庄院?”
面对父亲的责打,淳于天不敢躲避,只得承受了。可听万俟凯轻飘飘两句话,竟是狮子大开口,要一万两银子。区区一个喽啰,安家费不过十几两银子,撑死了也不过五十两。况且那喽啰也不是自己杀的。凭什么要自己赔。再说,如今就算赔了,这梁子也结下了。不如死赖到底。于是道:“我没有做任何事情!今儿刚回来,就没来由地要我赔罪,我还纳闷呢!”
淳于虹呵道:“混账,人家堂堂一个老爷,难道还冤枉了你不成?你快说!”
淳于天道:“我昨天真真切切没做什么事!方才世伯所言什么送人,什么安家费,这是从何说起?”
万俟凯见淳于天这厮要矢口否认,侧头给万俟璋使个眼色。
万俟璋领会,却有几分尴尬。因为昨日他醒了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四下无人,他又用了两个时辰冲破穴道。见桌子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今晚子时八里亭见”。四周一瞧,方知自己身在高朋客店。岀了客房,茶博士看见他,很是奇怪,却不敢多问。毕竟,万俟璋凶悍的名头,在畅春林是出了名的。没想到,到了八里亭,淳于天没见着,倒见着了自己人夏忠。即知淳于天缩头躲了。后得知淳于天躲进留晴花园。大仇不能即时得报,又怒又恨,几近气炸胸脯。却也只得忍了。眼下让他道明原委,就得泄露昨日战败糗事,若不说,又不好说的。他略一踌躇,道:“淳于公子,怎么,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认?”
淳于天心头一乐,心想既然你这么问,那我就这么说了:“我敢认什么?是承认昨儿我一掌把你璋二爷打晕了呢?还是承认你们万俟庄三大高手联手都没能奈何得了我?再说,璋二爷,高朋客店的茶水好喝么?八里亭的风好吹么?”
淳于天一连四问,全是万俟璋的尴尬事。他凶狠惯了,嘴巴却不比淳于天灵敏。心里暗骂淳于天一千次了。嘴巴则只道了一个“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