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讨杯茶的?”游千里语气森然。
都是人精,不必再绕弯子。
年观南丝毫没生气,依然在笑,只不过眼神却渐渐冷冽,望着那自己不再熟悉的人。
又转头望向那副挂着的画。
烟波浩渺,碧海苍澜,是一幅好画!
年观南眉头一挑,有些玩味的问道:“大帅此举……为的是让我做你的推手?你可知我与游千里的关系,如此堂而皇之的利用我,你认为合适吗?”
“呵呵。你可以尝试拒绝!”独桑子轻笑,眸子深邃。
年观南收回思绪哑着声线开口向游千里问道。
“你还记得阿婼的模样吗?”
游千里安静下来,盯着看了两秒,就是不知是回忆还是怀念。
年观南端起茶杯,眼眸漆黑,看不透他眼底的情绪:“拂锦还活着。”
仅此一句,便完全勾起了游千里的兴趣。
“她也去了西狞,还受了重伤。”年观南咬字清晰,抬起头来,平静的注视游千里。
一字一句。
“我还与她有过两面之缘。”
一句一字。
全落入他的耳朵里。
此刻的游千里眸子骤缩,闪烁着微芒,显得有几分激动。“她现今在何处?”
他眸光微冷道。“抚州城……”
“抚州城?”游千里喃喃,唇角弧度渐深。
年观南看着游千里,听到他这语气,沉默下来。
游千里随机笑得肆意张扬起来,“好!好极了!!”
他猛的站起身来,盯着年观南,又意有所指:“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行告辞!等我杀了拂锦!”作势一拜,眼神狂热:“再回到天都,给国师贺寿!”
说罢,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脚尖踏着屋檐而过,消失不见。
那随之而来的玉珠落下。
打在伞沿儿上发出“叮当”脆响,溅起细密的水花。
伞下年观南的身影显得很单薄,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
这是一座孤坟,坟冢前还摆放着新供奉香烛与果盘等祭品。
墓碑已被风吹日晒腐蚀得看不清楚字迹,但从那模糊的轮廓依稀能够分辨出,它原本应该刻满了美丽文雅的诗句。
然而现在墓碑已经残缺了半片,露出其中的黑洞,像是张开大嘴要择人吞噬。
雨丝落在树叶上,沙沙作响。
“阿婼...”
年观南站在墓前,眼神凌厉。
“这么多年,从未有人在意你吗?”
屋内的年观南看着那平静茶盏,叹了口气,终于抬起手,抿了口茶水。
“呵呵,还是酒好喝。”
天都人群熙攘,来往行走着穿梭于各个酒楼、茶肆里的商贾,对周围之事充耳不闻。
“小二,给本少爷来壶茶,要上好的!快去啊!”店里突然闯进来一个年轻公子,身上的锦袍看起来就价值连城。
?掌柜被惊醒了,睁开半眯缝着的眼睛,抬手揉了揉自己发涩的眼眶,“哎呀……您是?”
?年轻公子斜睨了掌柜一眼,鼻孔里哼出气来:“你是聋子吗?还是瞎子?没听到本少爷叫你去准备茶点吗?”
?他的语气极为傲慢嚣张,仿佛自己高高在上。
?掌柜脸色变了变,忍住怒意问:“请问客官想吃些什么呢?”
?年轻公子扫了一圈四周,指着一旁墙壁上的诗句,颐指气使地道:“算了,我不吃了,那个,一个时辰把它抄三份来!”
?掌柜看了一眼墙上的字幅,眉心微拧:“客官,此诗乃《清旻》,并非一日抄录便能做成的!”
?“废话怎么这么多?让你去就去!别耽误我的事!”
“公子您饶了我吧!我这小店实在……”
“放肆!竟敢顶撞本公子?你可知道我是谁?我父亲可是大官!兄长曾为当今圣上伴读!”
年轻公子见掌柜不肯答应,勃然大怒,“啪——”的一声脆响,扬起手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来人!既然他不写,那这条手留着也没什么用了!给我砍了!”年轻公子阴沉的声音响彻整间酒楼,令所有食客都倒吸口凉气。
掌柜吓得瘫坐在地上,拼命挣扎:“救命啊……救命啊……“
几名侍卫立刻冲进来将掌柜按住。其中一人拿起菜刀,举在掌柜头顶。
“公子饶命!”女孩儿惊慌失措的呼喊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一道娇俏的身影跌跌撞撞跑进来。
“爹!”少女扑到掌柜的怀里。
“雪儿!”
公子看到少女后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狂妄:”哟,这是哪儿冒出来的丫头?长得挺俊俏嘛!哈哈……不错不错!”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