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你和凉唤说了什么?”回到仙界后,君岚问道。
那日羲玙和凉唤单独要了一间厢房谈话,出来时,君岚看见凉唤脸色很差。
“只是让他不要打完池的主意罢了,顺便管教一下斛奈。”
羲玙回忆起那天。
凉唤笑眯眯地递给她一把匕首,让她刺杀完池。
她没有答应:“我要的人,我自己会找,以后别打完池主意了,包括斛奈,相信他会听你的话的,对吗?”
“这把匕首,我收走了,就当是你浪费我时间的赔偿。”
凉唤握紧拳头:“羲玙,你凭什么管我的家事?”
“呵,不是你先引我入局吗?能力不如人,就要承受被人反压迫的情况。”羲玙淡淡道,“况且,你真的想杀他吗?如果真的想,或者说,真的下得了手,为何不自己去杀他?你的能力可比他高多了,杀他易如反掌,为何要借他人之手呢?为何之前的刺杀那么多破绽?”
羲玙一连串的反问压得凉唤喘不过气。
“你懂什么?!”
羲玙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然后拿着匕首离开了。
君岚感觉在仙界的日子过得尤其漫长,他喜欢在藏书阁抱着厚厚一摞书回来,又抱着厚厚一摞书还回去。
他看书的时候,羲玙就在旁边修炼,他喜欢看羲玙凌厉的剑法。
羲玙很强,他一直都知道,他可能这辈子都追不上羲玙,他也知道。
但他想用尽全力帮助羲玙哪怕一丝一毫,所以他更努力地看书,更努力地修炼。
羲玙会指点君岚的修炼,君岚有时候会调皮地喊她老师,就像这样:“谢谢羲玙老师的指点。”然后故意把尾音拖得很长。
羲玙总会一愣,然后轻轻一笑。
君岚发现羲玙最近笑得越来越多了,他喜欢看羲玙笑,他觉得羲玙的笑容是这个世间上最美好的事物。
他便经常逗她开心,有时会用草编一个凡间的小玩意,有时会故作夸张朗读书中某一段话,有时会和羲玙打赌然后故意输掉。
他打了一套石桌椅子放在弗空宫的院子里,给宫内那片秃地种上花草,又在院子里那棵白藤树上挂了一个秋千。
他想,羲玙练剑练累了可以坐在石椅上喝茶休息,闲来无趣时可以看看花草,烦忧时可以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荡走她的忧愁与烦恼。
君岚觉得,他陪伴着羲玙,日子就这样过着也挺好。
但好景不长,仙界守望台的号角吹响,战鼓擂起,所有人都知道,新一轮的战事要来了。
那一日,羲玙换上久违的白色盔甲,站在南天门处清点仙兵仙将,她眼神凌厉肃杀,带着十万将士,奔赴北荒战场。
君岚就在不远处站着,看着远去的羲玙,心中满是担忧与彷徨。
羲玙不让他去。
她说,从严格意义来讲,君岚是妖族的,不是仙族人,也就没必要承受仙族与魔族之间的残酷战争。
她说,战场上刀剑无眼,一不小心就会丧命,她让君岚安心等她回来。
她一定会回来的。
记得那晚弗空宫白藤树的白叶尤其明亮,他站在树下朝羲玙远去的背影喊道:“是不是我变强了,你就会带上我,让我站在你的身边,而不是一直让我站在你的身后。”
羲玙似乎很疑惑,转过身来:“站在我身后,被我保护着,不好吗?仙族人都希望被我保护。”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不想被你保护,我想保护你!”情急之下,君岚把隐藏在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为何?”
看着羲玙清丽的面庞,君岚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支支吾吾道:“我……我……”
羲玙靠近了几步:“嗯?”
她的脸上满是疑惑与懵懂,君岚突然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会亵渎这个圣洁的女子,但如果今日不说,他觉得那些话自己这辈子也说不出口了。
于是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坚定地看向羲玙:“我心悦于你。”
“我于禁魔窟中度过暗无天日的三百多年,有时我也会想,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错,却要遭受这无妄之灾,为何没有神明来救救我,那个将我关入此地的仙君是否早已将我遗忘?我是被世人恐惧之人,被世人遗忘之人,但那一天,你措不及防地闯入了我的生活,我们成为了朋友。
你葬身火海时,我很悲伤,很痛苦,但神明眷佑,你是历劫,你回来那天,白衣胜雪,我的心脏不可抑制地猛烈跳动,我好像看见了仙人,瞧我说的,你的确是仙人,你把我从黑暗中拯救出来,羲玙,你就是我的光明。
看见你开心,我会开心,看见你受伤,我会心疼,看见你那么厉害,我会为能伴你左右而暗自窃喜,却又忍不住自卑自厌。
我不想一直站在你身后,我想与你并肩作战,甚至是能站在你前面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