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底部铺了一层落叶的背篓,看见里头仅剩最后一口气,呼吸微弱且体型为幼崽的九幽,眉眼一跳。
她没想到九幽竟然伤的这般重。
在她弯下身触碰到背篓中狼崽背部的发毛之时,门外传来了阿牛娘亲微弱的声音。
叶氏注意到了止桑的动作,她将止桑欲要抱起狼崽的手拍落,挥出在背篓之外,蹙眉道:“莫要用手碰,也不知这畜生究竟是真受伤还是假受伤,可别被咬咯!”
“叶大姐,是我,阿牛的娘亲,您方便开个门吗?”
两人的声音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响起,因而叶氏还花了些功夫回想着刚刚门口人说的话。
她自以为已经很小声嘟囔了一句她怎么来了,难道是出事了?没想到被一旁的止桑听得一清二楚。
叶氏将示意止桑将背篓连同一块带走,然后才带着人走了门口,吱呀一声大门被打开。
阿牛娘亲和止桑撞了个满面。
见到人松了口气之余,阿牛娘亲看见止桑一边的肩膀上挎着的一个背篓,还以为是叶氏送的礼,赶忙将自己双手提的满满当当的竹篮子递给她。
“恩人,还多谢你救了阿牛,家中条件有限,还请您不要嫌弃这点薄礼。”
这下轮到叶氏摸不着头脑了,她来回看着仿佛打着哑谜的两个人,试探地问阿牛娘亲道:“恩人?救了阿牛?许娘子,你这话说的可是你家阿牛回来了?”
......
叶氏怎么也没想到,站在自己身旁的这个不太起眼的小郎君竟会独自一人杀了那每月要童男童女献祭的山神。
她的男人正坐在椅子上,一口接着一口吞云吐雾。
半天才听见他开口说了话。
“你是说,山里住着的那位不是山神而是一只有数百年修为的妖物?”
止桑已经将背篓里的九幽放在了手边的桌子上,竟然说出来了她也没再隐瞒自己的身份,只见她的指尖凝出一团白光,打入九幽的体内,瞬间原本脏兮兮的一团便的干净整洁无比。
不过是一个净身术,便让屋里挤着满满当当的人都齐齐闭了嘴。
似乎是认同了她方才说自己是传说中能够修炼成仙的穿云山弟子的身份。
见效果不错,止桑这才悠然顺势开口道:“不错,那只妖鲛虽有百年的修为,但却万万不可能习会呼风唤雨之术。”
她一脸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在救人的路上就算过当年旱灾的卦象,那日申时本就会下雨,绝非是妖鲛求得。”
说罢,她便不再多言,从怀里掏出一瓶看起来就不一般的瓷瓶,倒出几颗绿豆般大小的药丸子塞进了桌上那只狼崽的口中。
几息后趴在桌上一副病殃殃没记日可活的狼崽突然变得生龙活虎站了起来,还威风凛凛地嗷呜了几句。
故意露这一手的止桑暗自留意着屋里众人的神态,见他们不再是先前那般模样,变得肃然起敬又带着灼热的目光后,这才彻底放下来心。
人界中一直都有修仙者的传闻。
不少世家子弟又或是皇子公主会在修真者每十年一届的招新上真金白银地砸出一个上山的名额来。
当然,这个名额也仅仅只是“到此一游”的名额。若是没有灵根,那抱歉,就算是天子来了也没半点可通融之处。
修真界比人界要残酷苛刻得多,但就算如此,依旧有无数人趋之若鹜。
也正因如此,渐渐地衍生出了另外一条不言而喻的路。
不少脑子灵活的散修便会打着某某门派的名号,被贵族皇室奉为座上宾,在府中十年磨一剑,等待着下一届招新之时,将家中被“开了灵根”的孩子送到各门派中,以此谋取盈利。
散修们之所以会这般胆大盖因一来他们没有门派规矩的束缚,二来一旦踏上了修炼之路便要斩断人界的所有因缘,美名其曰断去凡尘有助追寻大道。
简单来说就是把人送进去就行,至于是入门弟子还是外门弟子那就不管他的事了。
而既无真金白银也无半点权利的普通老百姓想要获得叩门砖就只能乖乖等着各个门派下凡招新之时,自己的孩子能否检测出拥有灵根。
相对于富贵人家的狂热,普通人家反而没有那般强烈的渴求,全然就是听天由命。
而今年,过完酷暑,便是十年一届的招新。
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了。
眼前止桑简单露了几手让溪源村的村民们有几分相信了自己的话,在他们再次开口之前,止桑干脆拿出了从妖鲛身上取出的妖丹放在手掌心中。
泛着紫色妖异光芒的妖丹虽是乖乖地呆在止桑的手里,但它对普通人神智的影响确实不容小觑。
整个妖丹散发着一股邪门的感觉。
看着时机差不多了,止桑便把妖丹收了起来放进一个锦囊当中。然后垂下眸子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九幽灰色的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