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来走回了床边。
“阿牛,你感觉如何?疼不疼?饿不饿?可还记得这是何处?”
挨下那结结实实一巴掌的阿牛此时有些懵,头部传来清晰的火辣辣的刺痛感告知着他并没在做梦,也并没有死。
阿牛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看向自己的娘亲问道:“娘?我怎会趟在家中,难道我没死吗?我不是被选中当成祭品送到了山神手上吗?不对不对,叶芙呢?谢封离呢?”
见他说话越来越激动,也越来越语无论其,阿牛的娘亲在床边坐下,将阿牛再次搂进怀里,一下又一下同过往哄着他那样轻拍着他的后背,温柔细声道:“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阿牛不怕,阿牛不怕。”
与这头温馨的景象相比,溪原村村长家中可谓是鸡飞狗跳。
一大早,本该在后山呆着躲避风头的叶芙兀自回到了家中不说,她身后的背篓里竟然还装着一只浑身是血的幼狼。
没去农作的老妇人始终还是没狠下心来臭骂她一顿,不过训话是少不了的。
她同谢封离两人之间的李代桃僵一家人都知晓,也正是有他们的插手让谢封离提前一晚住到家中,得亏一直以来有女童祭品离开家中需披着盖头的习俗,这才能够逃过村里其他人的眼睛。
这个举动可谓是大胆包天,一旦被任何人发现,村长的位置不保不说,一家人或许还会遭受牢狱之灾。
能让一家人做出这番决定盖因叶芙的父亲是家中的独苗苗,在几年前因朝廷为了补充兵力颁布新的章法成了戍边卫士,这一去便不知是生是死。而作为唯一的孙辈,叶芙可谓是全家含在嘴里捧在手心的宝。
因而在谢封离提出了替代二字后,一家子人除了叶芙之外当晚便拍定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将她保下。
只不过没想到这前脚才刚训完偷跑回来的叶芙,后脚便被敲了门。
叶氏赶忙将叶芙连带着她带回来的背篓同那只小狼崽藏起柜中,急忙理了下自己,这才扯着嗓子喊道:“谁啊?来了,来了。”
叶氏将门打开后发现是个陌生脸庞的年轻小伙,她心下松了一口气,将身后的大门掩好,才再次出声。
“小郎君看着面生的很,你敲我家门可是有事?”
站在她跟前的正事天还未亮便将两个小娃娃送回到各自家中的止桑,由于在阿牛家耽误了些时间,又费了些功夫避开他人的耳目才将谢封离送回他的家中,止桑便错过了从山里跑回家中的叶芙。
她顺着一路上残留着的气息,找到了眼前的这户人家。她敢确定的是,眼前院子里的某一处有着九幽虚弱的气息。
但这话又不好直说,只好换了个比较委婉的说法。
“劳驾,昨夜个儿猎到了一只毛发为灰色的狼,哪只今早一看不见了,这才顺着狼崽留下血迹寻到您家。”
“不知您可否方便将狼交予我?”
叶氏听后并没有立马回答,她虽然双眼已经不再像年轻时那般清澈,但心中的警惕确实要比年轻时要更多了数十倍。
叶氏狐疑地盯着止桑看,见对方毫无慌张的意思,便低了头,细细看着地上可有她口中所说的血迹,若是有的话还得赶快收拾干净,否则等到午时那些从田里劳作回来的村民们发现后又省不了一顿掰扯。
“血迹,什么血迹?你莫要看我年纪大便胡扯一通框骗我!”
吃了个闭门羹的止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忘了施障眼法伪造证据。
她轻咳了一声,有些不大自在地摸了摸鼻子,看着眼前紧闭的门扉,又看了眼不太高的土墙,想了想还是伸出手敲了敲门。
正值紧要关头,叶氏不想因外头不停歇的敲门声而引来了隔壁邻居的“关心”,她放下手中的扫帚,快步走向前,将门打开后直接一把将人拉了进来。
看着眼前的止桑,心想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猎的狼崽还是扯谎都打算把太过招摇醒目的小狼崽拿给他,她可不想因为这只小狼崽而害的她的怪孙还活着的事被发现了。
叶氏没好气地说道:“在这等着。”
然后转身走进了右手边的第一间屋中。
与此同行,将阿牛安顿好喂了药又给哄睡下的阿牛娘亲才回想起来她还没来得及感谢救了阿牛的恩人。
于是便想着自家阿牛都被救了那叶芙那丫头自然也同样被救回来了的道理,她难得大方地从常年锁着的柜子里取出了些钱俩。又摸了家中今日母鸡刚下的蛋,还揣了些精贵的东西一口放在手提的竹篮子里,同一块布头盖着走去了村长的家中。
等叶氏好不容易将装着九幽的背篓从叶芙的手里哄着给她,提着背篓走出房门后,便又听到了一阵恼人的敲门声。
这次叶氏可没什么耐性了。
她直接将背篓用力地搁在地上,然后朝着大门吼道:“谁啊!大早上的敲敲敲,敲什敲!”
止桑走向前几步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