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虽然有些久远,我想想应该还能想起些什么。”
“这么多年,您一直在这里做驿卒吗?”倥侗沫没去理会那两个人的行为,很恳切地问。
“是啊,也来过一些人,可是最后受不了这里的贫穷都走了。”老人家说着,有些伤感。
“18年前有一批女囚犯,里面有一个年轻的女子因为生病而留在了这里,最后不幸埋骨在这里。”九方同说着,怕倥侗沫伤心,便简短地结束了谈话,看着老人家认真地听着,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老人家您能想起来吗?”倥侗沫急切地问,陵尹澈赶快拍了拍她的肩让她别着急。
“时间太久了,我……”老人说着走向了里屋,大家都看着他也不明所以地跟了进去。只见他在昏暗的屋子里翻着什么,那些已经落了很久的尘埃被再次扬了起来,呛得人只咳嗽。祁连叶看着几人全神贯注的样子,转身去帮青竹的忙。白色的烟随着一口一口的吹气熏红了人的眼,黑色的破砂壶不一会就有水气冒了出来。青竹一边用水洗杯子一边把上好的茶叶放进去,然后用手纸擦着唯一的托盘。
她和祁连叶一前一后走进了厅里,看到几个人在传看一副很脏很脏的枷锁。她赶紧把茶端给众人,然后守在自己的主子面前,看着倥侗沫一下一下抚摸着枷锁上的那三个字,不住地抖动着肩膀。这里地处北方,天气冷的很。无论何时冬天到此地如果没有妥善的保暖也会被冻死的。她们两个经历过这种寒冷,那种冻得口不能言、脚不能迈、手不能拿的冷是时时刻刻的。
“如果是戴这幅枷锁的人,那可是有年头了。”老头看着大家看得仔细,那小姐又哭得伤心便用低沉的声音说,“我记得那时候天气很冷,几个瘦的只剩下骨头的女子跟着京城来的差役到了这里。”几个人一听老人家的话,有了兴致。倥侗涧看着老头子闪烁的眼神觉得他应该隐瞒了一些实情。
“她们一共几个人?”倥侗沫抽抽搭搭地问。那老头伸出了五个手指没有说话。
“五个人都病死了吗?”九方同赶紧问。
老头一听就使劲摆手说:“就一个是病歪歪的,就是戴着这副镣铐的女人。”众人一听,脸上一阵忧色,等待着下文。
“因为路程紧,差役们又要赶着回去过年,所以看着那女囚要病死了,就没有请大夫来瞧病。”老头说着,想着,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
“他们等了几天,病人才咽气的?病人最后有什么话留下来吗?”陵尹澈看着大家默不作声就轻轻地问。倥侗沫这才抬起噙满眼泪的双眼,期望地看着老人家。
“啊,这个……”老人说着,有些结巴,“我不是最后一个看着她咽气的,我就去给她找草药的功夫,回来后人就已经死了。”
“他们在这里呆了几天?”倥侗涧冷冷地问,那语气寒冷至极。
“三天,三天……”老人重复着,不知所措地用恳请的眼光看着他们。
“真的吗?”倥侗涧的声音更冰了,手里的剑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别杀我,别杀我。”老人吓得跪了下来求饶道,“他们傍晚来的,第三天一早人死了之后就走了。”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但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杀死了她是吗?……”倥侗沫瞬间抽泣着问,一遍一遍地重复着问。看着情绪失控的倥侗沫陵尹澈赶紧过去,没有办法只能一用力把她打晕了。
“把人带上,我们马上会住的地方,墨竹再检查一下这个驿站,是不是漏下了什么重要的线索。”陵尹澈说罢抱起倥侗沫向门外走去。九方同一把拉起了老头,青竹跟了出去,祁连叶、墨竹和倥侗涧则又把驿站里里外外仔细地搜了一搜。
小镇上唯一的客栈也是漏风的,所以九方同在最富有的一家租了个小院住下。倥侗沫醒来时,饭菜已经上桌了,祁连叶和墨竹把老头夹在中间陪着他吃饭。上头坐着倥侗涧和陵尹澈,青竹坐在倥侗沫的那一端,用皮垫子暖着。其实已经问的差不多了,但是他们怕倥侗沫还有话要问便不敢让老头走。
倥侗沫掀开帘子出来后,看着大家正在等她,不免有些羞愧。她匆匆过来,说了声:“抱歉了,大家快吃吧。”一顿饭寂静无声,倥侗沫只喝了几口汤便直直地看着老头。老人家本来吃的很香,嘴吧唧吧唧得很响,但是猛然抬头看着大家的样子,不自觉地笑了笑,赶紧又扒了几碗饭才用有了破口的袖子擦了嘴。
“吃饱了吧?”倥侗沫有些冷地问。老人家看着一边收了笑一边点头示意,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放下了筷子都等着倥侗沫问话。
“他们是掐死了她还是用绳子勒死了她?”倥侗沫终于冷静了下来,她要知道一切。
“勒死的。脖子里有一道红印子,很明显。”老人吓得又跪下来了,带着哭腔说。
“埋哪里了?”倥侗沫继续问,说着又开始擦眼泪。
“驿站不远处的林子里。”老驿卒说完,这次彻底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