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时没有如季端所愿念出来,却是一把将其撕成两半!
季端恐极:“孙绍元,你这是做什么!”
孙绍元抽出腰间的剑指向他:“废太子残暴无道,竟妄图杀父弑君以代其位,简直狼子野心人神共愤,先前我受其蒙骗,今日实在不想再错下去,请诸君见证,诛季端,救陛下!”
话音刚落,禁军杀进宫内,原本的登基大典瞬间变成刀光剑影,孙绍元本欲直接解决季端,没想到却被暗器打落长剑,季端趁机逃跑,皇后党也开始动作,仍在负隅顽抗。
季端被人护着逃跑,神态竟变得癫狂:“背叛我……你们都背叛我,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他抽出暗卫身上的长剑乱砍,趁人不注意跑进咸阳宫,扯下屋内的烛台往床上扔:“父皇、父皇!儿臣是您亲选的太子,只要您死了,皇帝之位就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可咸阳宫早就空无一人,陛下于今早被救走。
只有我在这儿等了他很久了,季端疯疯癫癫地在屋内大喊大叫,我握紧袖中的短刀,从背后刺进他的心口:“又是放火,你只会这一招吗?”
刀刃从背后刺进去到底是没造成致命伤害,听到我的声音,季端几乎是惊惧地转过头:“是你……楚佩,你这个贱人,都是你,都是你把我害成这样,我要杀了你……”
他还有力气举剑砍上来,我闪身躲过,手里的短刀转了一圈,挑断了他的手腕经脉,鲜血喷涌,他痛得大叫,我又是一刀扎进他的胸口,他哀嚎两声倒在地上,拼命往后躲:“念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饶我一命……”
“闭嘴。”
我面无表情地将刀扎进他的腿里,他终于只剩痛呼嚎叫的力气,我蹲下身看着他问:“你知道被活活烧死是什么样的感受吗?”
季端已经神思恍惚了,他怕得手脚并用往前爬,口中不断念着:“饶了我,饶了我……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帐内已经燃起来了,热浪一股一股地涌出,浓烟阵阵,我看着大火就想到了越春,这么可怕的场面,她当时怎么就敢牺牲自己的性命救我呢。
没有人会回答这个问题,我也没时间再和季端耗下去,我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拖到那熊熊燃烧的大火旁:“你亲自去试试好了。”
他的眼神终于开始惊恐,又艰难地挣扎起来:“不、不,救命……”
我没让他说下去,就把他推进了火海。
我从咸阳宫出来时,季空山正站在外面等我,不远处是赶来救火的宫人。
日头正盛,他将伞撑到我头上,侧了个身不动声色地挡去了那毒辣的阳光:“都结束了?”
我点头:“嗯,都结束了。”
我觉得有些头晕,之前为了无声无息地救走陛下,我又燃了灵犀香用了空花之术,在咸阳宫人都沉睡之际季空山的人才好动手。
吊着一口气解决完一切,这次怕是真的到了极限,一直以来支撑着我的执念消弭,我久违地感到疲惫,季空山好像在说什么,但我已经听不清了,金灿灿的阳光下,我的思绪缓缓落下去,最后倒在一个泛着清香的怀抱里,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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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空山视角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宫宴上,小厮告诉我,那就是太子妃,楚佩。
我见到他们两人挨在一起说话,她笑意盈盈,眼睛澄澈透亮,好像一泓清泉,看上去很是开心。
和那样的人在一起,也会高兴吗?
我的想法没有错,不过一年的时光,再见到她时,她就像变了一个人,原本清亮的双眼变得倦怠,也不再如以前那样展颜。
我不知为何走近了些,她见是我,见了个礼:“勤王殿下。”
我也回礼,颇有些不情愿地吐出那个称呼:“皇嫂。”
“为何独自一人在此处?”
她的身形消瘦单薄,夜风打在身上的时候竟像要被吹走一般,我蜷起手指,按捺下想要为她披衣的欲望。
她的语气有些迟缓:“不过是随便走走。”
她的神情恹恹,我想再与她说些话,可竟像是笨拙的少年人一样不知道如何开口,回过神之际,她已经告辞离去了。
我没能再和她说上话,两年后处理完江南水患之事回京后,就听说了她因太子府偏殿大火身死的消息。
我一阵恍惚,整夜无眠,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只觉得、只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不知道神思恍然地过了几日,我被管家叫到偏殿,见到了她。
她像是受伤的小兽般警惕,我若是说愿意帮她,她怕是不会相信,所以我也给出她想要的反应,达成了这桩“合作”。
她让我叫她“凝云”,那是她从前在空花派的名字,我应下了。
我以方便谋事为由让她住在了翠竹轩的小阁里,里面的用具都是精心准备的,应该能让她休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