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玉就不会接受她呢。
如此明媚朝阳的性格再加上与少年相似的脾性,说不定莲玉和她相处久了就真的会喜欢上她的。
这不是好事吗。若如她真的将两人撮合成了,灵蛊解开了,她也能如愿拜托他了。
层叠而洁白的云层之下划过稀疏几只飞鸟,青蓝色的苍穹之下是云禧复杂又沉重的心。
*
{该带的迷药带上了吗}
黑猫跳进少女腰间的锦带中,探出脑袋问她。
“那肯定是带了。”
云禧嘶哑着声音回应到。
保命的后路,她肯定是忘不了的。
{你嗓子最近怎么越来越哑了}
明晃晃的灯火中,黑猫绿幽幽的瞳仁格外夺目。
“可能是天气变凉时感冒了罢。”
其实最有可能是莲玉给她服的短期药的期限要到了。
关于莲玉给的药是一时性的这件事,云禧并没有告诉黑猫。
庆典的前夕,昆仑墟的氛围便格外的热闹,云禧收拾好衣裙刚下山,各个宗门密密麻麻的秀场表演与剑道比武便相继在热热闹闹的山谷中心处如火如茶的举行着。
有闲心的女弟子围着板栗林摆了许许多多的小摊子,出秘籍功法的,魔药仙水的,交换灵兽的等等层出不穷。
云禧都不敢想象如若不和莲玉去琦城,自己留在这过节会有多快活。
但谢昭黎就不这么想,他一听闻云禧可以下山,那是叫一个马不停蹄的就给她捎了信。
几句话概括,就是他也想下山。
云禧当然是立即就拒绝了,顺便还删除了传信镜的“聊天记录”。
从莲玉以白玛修士的身份进昆仑墟时,她就在有意避着他了,她都不敢想象如若两人撞在一起,谢昭黎会有多倒霉。
也好在上天就没有让他们提前见面的意思。莲玉前一步刚进来,谢昭黎便被掌门拉到后山闭门修炼剑法了。
“阿姐往哪儿看呢。”
声音穿到她耳边时,云禧才猛然回过神,抬眸便望见了夕阳下气宇轩昂的少年郎。
彩霞如墨铺散在他身后,初夏的青岚之雾弥漫在青山处碎烂了反光的湖波,他就这样仰头望向她。
“不是说好的酉时会合吗”少女踩着余晖,从长长的石梯之上一步一步朝着少年的方向小跑而去。
天边的残阳照在米黄色的木棉对襟裙上,透着淋漓精致的光,直愣愣的网住了整个傍晚满当当的云霞。
莲玉一瞬竟觉得有些恍惚。
少女跑起来歪歪扭扭的,发丝蓬蓬的塌在肩膀上,像一只刚烘干了毛的小橘猫,就那样坦荡的可笑,两人仿佛还在北境,她赤诚的奔向他将真心袒露在他眼前时,他也正好不计后果,不带犹豫的揣着一颗鲜活的心脏,张开双臂准备拥住她。
可惜现实并非想象,云禧在距离少年几步的距离便拽着肩上的包停住了脚步。
少年也未曾张开双臂,他只是皱了皱眉,不着痕迹的瞥过少女渡在黄昏中清透的脸。
“你又疯了?”云禧走近才发现莲玉竟是连面具都没带。
要出山嚣张到这种地步了吗?!
“你,你的面具呢?”她看着比少年还着急,眼睛到处转悠着在他身上试图找出消失的面具。
“阿姐为什么不直接跑过来。”
他的语气委屈兮兮的,似乎还带着几分不满的控诉。
“又不是小孩子了。”
云禧吸了一口鼻子,躲闪过少年望向她的眼睛。
栗棕色的马匹毫无征兆的从她身边擦身而过,少女在惊呼声中失了力差点就要倒在了莲玉身上。
夕阳的光束随着她突然消失的上半身彻底失控,无了遮挡后便肆意的散落在少年皎白的脖颈处。
云禧撑开一只手挡在少年的胸膛处,借着力撑起身子才没有倒进他怀里。
气息交错之际,少女模模糊糊的轮廓藏匿在身下,暗影中一片囫囵。
“原来还知道不能把我当作小孩。”他怪嗔道。
隔着衣物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他甚至在那一刻想象着这一掌是否可以扣穿他的胸膛,血染夕阳,光昏会落在他刺穿了皮肉的肋骨,那颗明亮鲜艳的心脏被血淋淋的捧在她的手心里。
该有多美啊。
心跳声回响在云禧手心处,她慌乱的站直了身子不敢抬头看他。
天杀的小说世界,哪里来的这么多不经意的巧合路数。
少年夺目的美貌没过几句话的时间便引起了周围零星几人的目光。
“不是,你怎么不带面具。”云禧恨不得将脸全部缩在自己的衣领底下,她是真禁不住这种关注感。
主要是莲玉倒好,有着好几套马甲,自己每次才真的是被他不一样的身份推向风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