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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蝉(2 / 3)

可是那天,礼堂上各式各样的灯笼大多是其他国家的传统灯笼。

谢中秋还记得,她当时失落又振奋地对叶子说,终有一天她会做出自己设计的针刺无骨花灯,同时宣传其他形制的灯笼,让全国人民了解到被时间埋没的优秀传统文化,我们国家的灯笼终将再次飘满每一户人家。

想到这里,她毅然坐起身,伸出左手直至虚空,眼瞳里浮现毕业那天满馆别国灯笼的景象,肩膀上仿佛有看不见的斗篷迎风飘扬,像带兵出征的飒爽女将军。

本以为这是主角迎难而上时,一个帅气的姿势,但...

“哎呀,好痛!”

脖子不给力啊!

·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棂,谢中秋早早起床梳洗,跟浇花的陈浮引打了个招呼,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准备工作。

微风吹散花香,也送来阵阵鸡鸣声,时不时还有白发苍苍的卖货郎从门前吆喝着走过。

小镇宁静随和,抚平了她在浮华城市里毛躁的心。慢节奏也让人拥有自愈的能力,昨晚因思念父母和朋友产生的惆怅也已消散。

来陈宅这么多天,得益于工作室所有人对她的照顾,她已经习惯了澄镇的生活节奏。

小工作室人不多,除了和蔼亲切的师傅和师丈,只有温煦如春风的陈浮引和刀子嘴豆腐心的卞悠。

师傅和师丈有事出门一周,有阿姨上门做饭,时不时浮哥亲自下厨给他们加餐,半夜饿了,如果浮哥还没睡,对方也会任劳任怨地给谢中秋和卞悠下一碗面。

谢中秋多次感慨,陈浮引真是标准的三好哥哥。

此刻好哥哥就坐在她身侧,谢中秋环顾四周后,表情困惑地问陈浮引:“浮哥,师兄又去哪里啦?”

陈浮引放下笔,转头看着长发披肩,笑容恬淡的女孩,温声说:“和昨天一样,帮刘婶干活去了。”

刘婶住在街头,早年丧夫,儿女在外地回不来,邻里邻居互相照应,经常去帮她干点活,送送菜和水果,其中,卞悠去的最勤快。

“噢。”谢中秋点点头,水亮的眸子不自觉暗了下去。

师兄不在,她只得按昨天的进度继续练下去。

谢中秋将刚裱糊好的毛边纸按住,右手握住戳孔针细细摩擦,三分钟过去,却未下一针。

陈浮引未听到熟悉的戳刺声,抬头,只见谢中秋迟迟未落笔:“怎么了?”

谢中秋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我觉得我昨日做法有问题,才导致纸张频繁报废。想和师兄请教一下,但他忙着在,顾不上我。所以我先自己思考总结一下。”

虽然谢中秋并未明示,但她言语里的失落清晰可见。

陈浮引放下笔,温声问:“或许,我可以帮你看看问题是什么?”

“浮哥也学过针刺吗?”说完,她才意识到问了句废话,对方是师傅独子,儿时自然是接受过教习,即便没有刻意钻研过,几十年耳濡目染下多少也能领悟些许诀窍。

虽不知为何没有子承母业,但这是对方私事,谢中秋没有多问。

“学过,现在偶尔也会帮着做灯笼。”

说完,陈浮引站起身,只听椅脚轻摩地面,谢中秋记不清多久,大概五秒后,陈浮引在她身后不近不远处俯身观察。

静谧的大堂内,阳光透过窄门洒在二人身上,在前方投下一高一矮的阴影,如同岁月压过的纸片。

谢中秋无心注意,此刻成年男性散发的荷尔蒙味道裹挟着淡淡的花香往她鼻子里钻,让她一时有些晕头转向,手脚慌乱不知如何摆动。

谢中秋勉力压下心头翻来覆去的紧张感:“那我先按我的节奏戳一张。”

陈浮引点点头。

大堂里终于响起有节奏的簌簌声,浮尘似乎也随节奏在阳光里舞动。

谢中秋戳到一半时,陈浮引蓦然开口打破沉默:

“不好意思,方便握住你的手吗?”

谢中秋长睫忽闪,“啊”了一声看向陈浮引,见对方笑容大方,她楞楞地点了点头。

看来浮哥确实看出了她戳刺纸张的动作问题,一时间,欢欣夹杂着另一种分不清辩不明的情感缠绕在她心间。

两人距离陡然拉近,陈浮引的右手手掌不带任何狎昵地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据谢中秋之前目测,陈浮引身高有185左右。他的手掌和体型一样,又大又宽,温热干燥,很有安全感。

“刺法很多,比起盘龙刺,我推荐你用三角刺,首先三角刺简单适合初学者,再者排列有规律,适合大部分图案。”

谢中秋点头,神色带着羞愧。

看来自己最初的戳刺方法选得不够准确,每人适合的办法不同,她见卞悠用盘龙刺戳孔的动作行云流水,下意识以为自己也可以,总归是有些自以为是。

“每三个点组成一个三角形,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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