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
陈浮引握着谢中秋的手背用力,手臂上衬衫绷紧,现出结实的肌肉形状,手背淡色的青筋也更加凸显。
他偏头说:“注意,不要斜刺。”呼出的热气擦过谢中秋耳畔,带来莫名的痒意,“如何?能理解吗?”
陈浮引的动作细致又缓慢,同时提醒谢中秋动作核心要点,谢中秋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听罢用力点头:“嗯!”
陈浮引松开手退后一步,笑道:“那你试试?”
按照陈浮引的教导,谢中秋这回采用三角针戳刺,因顾念着力度和方向,每下一针缓慢又生疏。
随着越刺越多,谢中秋逐渐得心应手,一口气戳完了整张纸。
谢中秋放下针,低头会心瞧着,纸张的间距比起之前均匀许多,且纸面完好无损,对比昨天的战况,可谓是大跨步!
她抓起纸张,伸长手臂对着阳光确认了一遍又一遍,这真的是她做的吗?
光线利落地穿孔而出,组成一朵含苞欲放的淡粉荷花,谢中秋兴奋地望向陈浮引,眼底蔓延上显而易见的惊喜和感激。
陈浮引俯身摸了摸她的头,眼角弯起弧度:“这么开心。”
谢中秋抬眼往上望,触目所及是陈浮引的笑容,如春风拂面的笑容和以前一模一样,但谢中秋第一次发现陈浮引眼居然有一颗小如星点的朱砂痣,不是近距离观察,还真看不到。
之前他总觉得浮哥温柔得不像尘世中人,像终有一天会散去的雾气,这一点朱砂痣,让谢中秋头一回捕捉到他身上的真实感。
大概是开心过了头,她头一次对别人坦白自己最近飘移不定的心思:
“浮哥,你觉得我有天分吗?可能是我以前太过自信,这几天我很怀疑自己。”
陈浮引似乎有些讶异,听完顿了顿,半晌,眼神温和地注视着她:“中秋,你信我吗?”
谢中秋:“我信。”
陈浮引屈起食指敲了敲谢中秋刚做好的纸面:
“你有。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更不必妄自菲薄。往大了说,做到自信,也就完成了学习无骨灯最艰辛的一步。
“昨日我看你十分用工,眼底是对手中之事的决心和热爱。如今,针刺无骨花灯越来越少人关注,求学者寥寥无几,我,包括我母亲,已经许久未见你这种又热爱又有毅力和决心坚持下去的学生了。”
陈浮引干净温柔的声音里带着直白的鼓励,让她多日对自己不能完美完成练习的自我怀疑消散了许多。
谢中秋笑盈盈地看着他,瞳孔中跳动着明亮又热烈的火焰:“谢谢浮哥鼓励,我会继续加油的!”
“我回来啦!”
突然出现的激昂少年音划破温情的氛围。
卞悠撞开大门,神采飞扬地抱着篮子走了进来,横跨几步就进了大堂,见二人相视而笑,狐疑道:“背着我干了什么呢,笑这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