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看向自己的时候无辜地眨着眼。
唯有目睹了全程的江户川柯南眼不见心不烦地目视前方,耳边偶有响起的「噗唔哦」的闷哼都只是一些小调剂。
就在四人快走到中庭的时候,近江遥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萤夏——!”
她的声音急促又慌张,和楼顶上正要放下早早就捆在楼顶条幅的人声,和不远处正在撤展准备晚会的喧哗混合在一起,虽不起眼但萤夏一下子就辨别出她所在的方向,松开了牵着两人的手,推开碍事的狱寺隼人,踮了踮脚向她挥手打招呼。
“小遥!我们正找你呢——”“哇啊——!!”
头顶的哗然瞬间盖过她一个人的声音,她的喜悦突兀得就像管弦乐团中不和谐的顿音。
循声抬头望去,巨大的阴影盖过阳光,把下方的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条幅,风声,惊呼。
人形,血腥味。
『奈落』。
被风扬起的巨型条幅露出写着字的一面,同覆着棺椁一般,自上而下地盖在人影之上。
瞬息之间,萤夏只来得及辨认出那从天而降的模糊黑影身上穿着并盛中学的校服,有着一头糊成一团的过肩黑发和极细极细的四肢,立刻就被身旁的人拉扯到身前,背对着坠落的地方,用力地按在怀里。
萤夏比现在的泽田纲吉要高出一些,平时的差距在拥抱的此刻特别明显。萤夏的双瞳微微放大,死死盯着地面还浸在刚才的场景无法脱出。
她的眼前此刻同那天晚上在幸平餐馆一般,只有一片漆黑。
泽田纲吉那天用来阻挡视线的手用力按在萤夏的后脑,环在腰间的绅士手也因恐惧而颤颤发抖,在一片尖叫声中,萤夏能轻易分辨出他紧张的吞咽声和愈发急促的呼吸,手自觉地半环抱上去,在被保护的同时也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又是「超直感」吗?”
如同暗号一般,萤夏轻声问道。
没有模棱两可的回避,把头埋到萤夏的肩上,泽田纲吉这次给出了截然不同的回答:“是「本能」。”
“那孩子……是谁?”
泽田纲吉感觉到背后的手紧张地抓着自己的外衣,像是等待死亡降临的死囚在绞刑架下向神明做着最后的祷告。
死亡。他在心底反复咀嚼着这个绝望的词。
“……是佐伯晴美。”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沉闷而沙哑。
“佐伯晴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