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赐婚那日起,徐清欢未再出过门,每每有请帖至徐家,也只是交代小厮婉拒。
日子渐渐临近婚期,宫里也派遣了教习嬷嬷来教导她,期间尚衣局的人也来过几次,府里越发忙碌。
徐清欢一番打听之下才得知宫宴那晚所有的知情人皆被处死了,便也歇了想找寻背后之人的想法。
日日在府中跟着徐氏学习执掌中馈之事。
“小姐,宫里来人了,说是让你试试嫁衣。”
丫环带着嬷嬷进来时,徐清欢正在翻账本,抬头间,见来人已经进来,徐清欢只好交代书兰把账本拿下去等会再看。
“姑娘,皇后懿旨让奴婢们带着嫁衣让姑娘试试合不合身。”
领头嬷嬷恭敬有礼地向徐清欢说着。
徐清欢点点头,在书兰和其他人的帮助下,第一次穿上了嫁衣,看着镜中的自己,竟有些不真实感,原以为自己会身着嫁衣嫁给与自己相爱之人,却没想到,最终还是被一纸赐婚嫁给不爱自己的人。
“小姐穿着可真好看,真不愧是尚衣局最好的嬷嬷所制。”
书兰快被这华丽的衣服晃了眼。
嬷嬷听到这话,立马恭维道:“皇后娘娘说了小姐身份贵重,容貌艳丽不俗,自当最好之物相配。”
“嬷嬷说笑了。”徐清欢嘴角微微上扬,“烦请嬷嬷回宫替我多谢皇后娘娘。”
几人轻手轻脚的替徐清欢换下嫁衣,欲走之时,书兰上前,给嬷嬷递了一小袋银钱。说是徐清欢感恩嬷嬷们跑一趟幸苦了,请她们喝喝茶。
嬷嬷颠了颠袋子,察觉重量,脸上笑意更重,褶子都快笑出来了。
“送走了?”
徐清欢坐在圆木桌前,看着账本,正是头疼。
书兰点点头,“已经送走了,东西也给他们了。”
书兰办事,徐清欢自是放心的。
临近婚期,外出求学的弟弟也归了家,哥哥也修沐在家,庶妹担心自己在家中无聊,倒是时时来陪自己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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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八,黄道吉日,宜嫁娶。
十里红妆,满城繁华禁失颜色,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的红绸,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侍卫,涌动的人群一个接一个伸头探脑地去观看这盛世婚礼。
大婚当日,徐清欢一大早便被折腾起来,为了显示对徐家的看重,皇室早早就安排了身份贵重,且儿孙绕膝的显国公府老夫人来为徐清欢开脸梳妆,还叫了几名婚后幸福的妇人来做陪,寓意他们婚后幸福。
书兰帮她穿上嫁衣,带上凤冠玉钗,她面容白皙精致,涂了些粉,口脂抿唇,螺黛描眉,翡翠玉耳坠透亮,微微晃动,冠上金流苏垂在她的细肩,红绸嫁衣绣工精美,金线昳丽。
门外锣鼓喧天,徐清淮和弟弟拦门,却也不敢过分拦截,只能放沈川泽入内,众人簇拥着沈川泽来到徐清欢门外。
“娘子,本王来接你了。”
沈川泽不像以往那般轻浮浪荡。
闺房之中一妇人出声,“王爷,要接新娘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哦,不知夫人有何要求?”
“王爷,王妃自幼才情闻名,不如王爷作诗一首,若是满意,我们便开门如何?”
沈川泽轻笑几声,“好。”
“传闻烛下调粉红,明镜台前别作春。不须面上浑妆却,留着双眉待画人。”
“不知娘子可喜欢?”沈川泽紧紧盯着紧闭的房门。
不多时,房门缓缓打开。徐清欢头戴红巾遮面,一袭红衣,上面全是福团图案,透过面巾,模糊地看见沈川泽穿着一身大红直缀婚服,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莽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得笔直,整个人风逸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喜婆将红绣球的一端递给徐清欢,一端递给沈川泽,两人一起于堂前拜别爹娘。
“爹,娘,女儿今日出阁,拜别爹娘。”
徐清欢跪地朝徐达夫妇行了一大礼。
徐氏心疼的摸了摸眼泪,徐达眼含热泪,仍不忘嘱托沈川泽,“王爷,今日老臣小女嫁与你,还望今后好生宽待小女。”
“岳丈放心,小婿定好生对待娘子,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沈川泽就像是一个晚辈般对着徐达夫妇行一大礼。
“吉时已到,出阁。”
徐清淮背着徐清欢一步一步的朝外走去。
“晏晏,今日过后,你便是燕王妃,但你记住,你不仅是皇家妇,更是徐家女,父兄永远都会在你背后。”徐清淮喃喃低语。
“哥哥,谢谢你。”徐清欢明白哥哥话中之意。
“晏晏,哥哥唯愿你余生幸福安康。”
徐清欢未再搭话,徐清淮只感觉脖颈处一片湿润,后悔当年为何不早点知道,也许局面不会是如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