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服气地争辩,“要是染上那玩意儿就真的完蛋了,我可没钱去买他们的货。”
到时候下场就是被拖去当妓,我见过好几个女孩都是因为这样而难以自保。
“还好后来红头罩把带头的枪毙在巷子里,”或许我说这些是为了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免得有人想就自残伤说点什么——
“我不是赞成他那种做法,但是他的确间接拯救了很多人……”
偷瞄格雷森眼色的同时,我把袖子慢慢卷下来。
警官先生似乎有点难过。
正准备再说点什么活跃一下气氛,手腕忽地被右边伸来的五指抓住了。
我被吓了一跳,发现是德雷克在摸皮肤侧面的那道椭圆形伤口,或许原本那是什么东西咬上去的牙印,但被烧红的烟头一烫,就只剩歪歪扭扭的“圆形串珠”。
那么多疤,怎么就盯着这条?
努力压抑着自己的不自在,我挤出点微笑:“怎么啦,很痒的。”
连格雷森这回也把眼神聚焦到那去了,我感觉自己方才就是在做白用功。
手的主人脸色越来越难看:“……乌苏,还记得这道疤是怎么留下的吗?”
不知为何,德雷克看上去很在意我的回答。
可我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有哪里特殊,如果身上的每道疤我都能记得,那么积累的疼痛一定会先一步把我完全压垮。
“……太久远了,都是八九年前的事了?”我只能通过烫伤去判断时期,“大概又做了什么得被惩罚的事——它的来源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去问问那时候认识的人。”
我说得越是陈恳,德雷克的表情便愈发阴沉。
这位一向善于伪装情绪的青年似乎是第一次在我面前表露出几分失控,我被他闪烁的蓝眸盯得胸口发紧,忍不住求助般看向格雷森。
他的哥哥似乎也不知道他在为何生气,却一根根掰开了德雷克的手指:“提姆,那时候你才找上门来,有什么罗宾时期的旧案没破?”
这股力度惊醒了沉浸在思绪里的义警,他张了张口,伸手抹了把脸。哪怕重新整理好表情,我依旧能感觉到德雷克的压抑,他道了声抱歉。
“确实想起来一点事……别担心,我会把它弄清楚的。”
出于某种我能感知到、却不理解缘由为何的焦躁,他凑过来用唇碰了碰我的脸颊,“晚安,乌苏,早点睡。”
“提姆?……等等!”格雷森不能忽视兄弟的反常,在我的推搡下试图拦住离开的德雷克。
可对方去意已决。
望着回头与我对视的大哥,我又推了推他的后背,“快去!他不能刚退烧又去工作!”
“但你——”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笨蛋大哥,”深知德雷克并不想再见到自己,我起身把人推到门口,补上了一个额头吻,“行了,晚安!快去!”
青年不再犹豫,干脆去追自己的弟弟。我把门关上,伸手碰了碰留下温度的侧脸。
为什么要发抖呢,提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