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息娩之虽在抚琴,却时时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刚才她见姜止吟轻巧躲过一击心下虽然惊讶却没松下气,因为黑衣这一击俨然同刚刚不一样了,而且那人藏首藏尾,很难说还会使什么更危险的招数。这才顺势提醒。
姜止吟心下原也没有放下警惕,忽的听到身后传来的关心,微一愣,“无碍。”
答案已出,一道淡光迎上大团黑气,她已同黑衣对战的有些回合了,虽未受重伤,但心肺处多少在刚刚受了煞气的影响,可这影响对她来说不大,尚且能运气一战。
姜止吟迎住煞气,强行凝住身形,手中一剑扫去,只是这一次,远不像先前那般轻松,堪堪应下一二。
“前辈莫不是薄看我?”姜止吟举剑格挡,一问。
息娩之呼吸短滞一下,只觉得这话说的太不合时宜,让人费解。而眼下,木淮被徐徐琴音击中,身体没了先前苦色。
她不甚理解这番做法,倒是有人品出了几分意思,魍楼便是其中之一,他轻掩唇角,遮下瞧向白衣时的缱绻笑意。
而黑衣模样似也品出,他不由哼笑。
这晚辈倒是好魄力,如此情景下,竟还叫他使出全力。
只可惜....她还远远不行。
黑衣意味深长看姜止吟一眼,多加了几分力,同一息,笛音铿锵有力地朝她逼去。
“八成,足示尊重。”他说。
话音儿才落,白影面色凝重的连连退了几步,仿若新伤带着旧伤似的,她一捂心脉,片时,唇角溢出一道血丝。
息娩之眸色讷讷,盯着远处正轻拭唇角的白衣,强稳下心神,很明显的是,她一扫琴弦的手愈加急了些。
——她需再快点、快点让师兄醒来。
与此同时,木淮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前后仰。在息娩之以为他快倒下的一息,忽的,身子停于半空。
息娩之眼波闪了闪,先前心中的各种情愫随着那双极黑的双眸回眸望来时全然不见。
“师兄,快帮止吟。”
铮铮琴与剑声中,两人神识传音不过片刻,可就在这传音的片时,没人发现一红衣神色再无先前掩笑时的温柔面色,凝去远处执笛人的双眼愈发深沉,冷酷、嗜血、似要将其撕碎一般。
只因,白衣手握霜华的无暇玉手上又现一道煞痕,那煞痕氤氲着血气。
洞内广阔,人却寥寥。
魍楼眼半阖,无论暴露于否他总归还可以多费些心神了抹去所有人的记忆。
末了,他手一挥打破眼前禁锢,指间凝出一股远胜筑基实力的灵气。但这灵气倒不像平日见的那样,釉绿中夹杂着几不可察地丝丝黑气。
若姜止吟此时回眸,便能辨出。
此乃魔气。
可这“灵气”未划过半息,一道正声传音赫然从神识传来:尊上,交给我。
说话的人声线很粗,很快,魍楼瞥见一道劲装身影横越飞去。
总算还有点用....
魍楼不甚意外的见此场景,只将方才半凝出的魔气押下。
这边,黑衣一见来的人是木淮,神色徒然一厉,堵住笛孔、吹出的音愈发不留情面。空隙间,他单指微曲,施一道结界想将他阻绝在外,哪想木淮再醒之时,仿若变了个人似的,功力也比先前高了不止五成,轻松破阵而入。
“吹吹吹,就知道吹,试试我这刀能吹不?”话间,墨黑长刀劈头盖脸般划过眼睫,黑衣心神一骇。
他双目具瞪,手心冷飕飕的,晃的回神才发现方才那一刀竟震掉了短笛黑衣五指疾快虚握,短笛遂重回手中。
半步渡劫中期!
没有丹药....更没有术法、短短时间,怎么做到的?
这个问题,不单单黑衣疑惑,还有姜止吟。
可内里,战斗还没结束。姜止吟见两人鏖战,压下疑色前去相助。
几息过去,场上还没分出个所以然,黑衣唇皮渐僵,可吹笛的动作却依旧没停。
“砰——”一道声音突兀的从头顶响起。
几人齐皆抬头,只瞧见结界颤动,好似有人在外破阵。
楚姚的人来了?
有人来了——
一息间,有人欢喜有人愁,愁的人自然是黑衣。他面露几分不耐,有些后悔刚才过多的无用之言和动作,只得暂用阵法强运内力将木淮和息娩之阻绝在外。
此地不宜久留。
他轻瞥角落处昏过去的黑影,而后明白过来姜止吟方才故意说那段挑衅话的意图,她先前分明是在试探和拖延时间。
大意了...
可还不晚。
法诀齐出,昏过去的伥妖眼睛倏而瞪开,嘴里发出几道呢喃。
妖人高马大,可没了妖丹,什么也不是了。
姜止吟一见,凝力破阵,可眼下不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