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唔唔——”妖想说话,但话到嗓子里挤了半天硬是没说出,它惊惧般想要起身,怎奈全身都被束仙锁困住,便只能单手遮光求饶。
哪想到这一招似乎真起了效用,花妖直逼而来的杀意全然一敛,伴之而来的是周围渐渐暗淡下来的光,这之后,取而代之的是极度舒适的淡雅花香。
江伥眼前一瞬清明,察觉到这明显的变化后,它眼眶略微放松。
没死、它还活着。
然还未完全舒心,忽见花灵直逼而来。
这对它来说,可不是舒心了,是要命!
江伥口舌不自觉地收紧,余光飘忽到其余三人身上,见他们皆像是约定好的一样毫不阻挠后,面色愈发勉强。
他们是不想救人了吗!
江伥:“!”
完了完了。
花妖方才零零碎碎的话,它其实也听明白了。言外之意无外乎是,想叫伤害她的人血债血偿。她在乎的不全是老媪,而是所有的付出到最后再看来完全是一个笑话。可她方才没有继续化掉它的妖魄又是为何?
江伥想不懂,但它知道,喜怒不显于色的人最为恐怖,妖亦是。
花妖越是平静,对它反而越不利。
圣地的人它尚且有条件叫他们留着自己,而活着回来的“柳如惜”便不能了。
它很难逃。
整个事件的背后,说到底它才是最大的推手。更何况,她先前什么都听到了,若真要对它做什么,它胜算极小。
想到这,江伥心里有些焦躁,正在这时,却听方才漠然不语的花妖似是想到什么,疑惑道:“很久之前,我见过你。”
姜止吟手指一挥,一道符箓落于妖的头顶。
江伥瞳孔微缩,只是下一瞬,那被它误以为是什么御妖符的符箓使得它喉咙一松,它摸摸喉头,发现自己可以说话了,这才回花灵:“你怕是记错了。”
江伥没想到花妖突然说这莫须有的话,只是本能的否定。
“没记错。”
话是这么说,但花灵也没有继续追问,反倒是在妖周身吹口雾气,顷刻间,妖匍匐倒地。
见妖晕了,方炯愁肠顿起:“.....”
它死了,线索可怎么办?
他赶忙凑近去看,只见妖面色苍白,眸里没了几分阴毒,反而多了几分恬静,这样一看,倒有几分正常人的模样。
像终归只是像,但关键是,它没了呼吸!
不会吧....
花灵似乎看穿了方炯的疑惑,解释道:“放心,它死不了。若真就这么死了,太便宜它了。”
在花灵解释一番妖只是暂时晕了过去后,方炯点头,老实道:“茶花娘子别误会,我并没有要怜惜它的意思。只是,我们怀疑此妖害的人里恰好有我师兄,若是线索断了不免要多折腾。”
花灵听明白了,“若真落在它手里,怕是...岌岌可危了。”
她这里的岌岌可危都是亲耳所闻,记忆里的惨烈、血红、绝望,她永远记得。
花灵和方炯没再说什么,没人说话,许久未察觉到的夜风就又开始倒灌进来,可姜止吟不觉寒冷,思绪随着风远远飘开。
姜止吟忽然意识到,这个花灵长于楚姚山下且开了灵识,自是见过许多人。但山下来往有那么多人,为何偏偏要说记得那伥妖?她想,能有印象的应当也是极特殊的情况,若花灵先前的话不假,也就证明,要么伥妖的巢穴在那、要么就是他们从未想过的情况。
“茶花娘子,先前你说的伥妖杀的每一个人你都记得,可是真的?”得出定论后,姜止吟心生一计,心中暂时押下后,转而问花灵。
伥妖杀的人和修者太多,此言一出,花灵一时也没明白她想问的是哪个。
而姜止吟平日除了修炼和下山接悬赏任务,极少现于人前,因着对蒙长老两个弟子的印象很浅,再者,他们来凫山镇都是换了一身装扮,难说他们四人来了镇上又换了什么行头。
她和其余两人遂笼统说了他们的姓氏、先前的衣着、神态和明显的面貌特征。
“小痣...”话音刚落,血红色的记忆再涌现,花灵思索了一下,片时摇头:“你说的后两人我倒是想不起来,应当是没见过的。不过,那两个叫蒙什么的...我听过。”
花灵的声音不小,带着些许笃定。
竟真的在此处。
这一刻,她们仿若离真相越来越近。
姜止吟就着她的话问,“你可知晓,他们尸身藏于哪?”
花灵蓦然闪了闪,沉默了许久,表情在姜止吟看来有些古怪,但怎么看怎么猜测她应该是不知道的。
“寅时五更,早睡早起。”
“.....”
“寅时五更,早睡早起。”
正在此时,一阵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