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运气较好,躲过一劫。
“没事就好。”
颜未舒腿软了。
颜承泽抬眼看她,她坐下来。
“纪连怎么处理?”她静下心,问他。
颜承泽沉默着。
季阳译看了看她。
“能不能让他坐一辈子牢?”颜未舒到话语太过沉重,冷漠,像那一月天到刺骨寒冷。
她几乎没带什么情绪。
“他把我们家毁了。”颜未舒说。
虽然说,颜家早已破裂不堪,但纪家不能再给纪连毁了。
“不要让姥爷知道我妈的事。”
颜承泽默认了。
颜未舒去看了纪兰,她脸色憔悴得很,身上全是插满的输入管,整个人瘫着。颜未舒牵着她的手,说不出来一句话。
受苦了,妈。
“他会付出代价的。”颜承泽坐着,自言自语。
颜晓羽看了他一眼,“怎么付?”
她说,她会杀了他。
颜承泽抬头:“不用你动手。”
季阳译看了看颜晓羽,“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颜晓羽说的是气话。
她没有傻到把自己的命搭进去的地步。
“人已经进去了,持枪在这里可是重罪。他一时半会是出不来的。”
“那样是便宜了他。”颜未舒突然走出来,听见他们的话,说。
“姐。”颜晓羽说,“你想怎么样?”
“没什么。”颜未舒说不出来。
她是真想杀了纪连。
可是杀人犯法。
-
纪兰醒的时候,颜未舒在她身边。
她说不出来话,颜未舒让她别说话,静静躺着。
“妈,没事就好。”
颜晓羽哭酸了眼睛。
纪兰看着她俩,眨了眨眼睛。
她的嘴唇颤抖着,眼睛却很亮,一直抬着眼皮。
“妈,不要说话。”颜未舒对她说。
颜晓羽:“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她告诉纪兰,纪连人已经进去了,她这辈子再也不会看见他了,让她安心。
纪兰的眼神传递出来的话,是说,她不想知道这个。
她想知道的,是别的。
“妈。”颜未舒知道她在看自己,“你想说什么?”
纪兰的眼睛弯了弯,到底没说出什么来。
颜未舒对她说,“妈,你这辈子信谁,都不该信纪连。”
她把那么重要的事情交给纪连,却遭他暗算了一把。
纪兰清醒过来之后,警局的人要来把人带走。
颜未舒请了律师来。
“人在那种情况之下受了伤,这种事情警局不负责?”她质问所有人。
“我们依法办事。”那边说了。
律师跟她说,不能和警局硬来。
颜未舒表示无奈。
她觉得那几天,就像度日如年,宛如过了半个世纪。
颜承泽像是一夜白头。
纪连人进去了,这让他更难办。
他和纪连见过几次面,他无论如何都不肯签字,不肯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颜承泽最后,把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
帐是自己做的,纪林德所有造假的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承担了所有。
所有人都沉默了。
颜晓羽问他:“颜氏集团你不要了。”
她看他的眼里只剩下一股浓浓的同情。
她其实不在乎颜氏公司怎么样,她只是觉得,颜承泽做的这一切,对纪兰来说值得,对纪家来说值得。但对他自己值得吗?
颜晓羽就没有想那么多了。
纪兰知道他承担了一切,和他见了一面。
说了什么,没人知道。
颜未舒没有去见他。
她知道,颜承泽做了很多对不起纪兰的事情,这是他赎罪的机会。
但是真正的罪过是纪连。
纪连只是简单被判了三十年。
而颜承泽至少面临无期。
这对谁都是不公平的。
颜未舒问季阳译,“这事情还有挽留的余地吗?”
季阳译沉默着。
“我是说对纪连。”颜未舒补充道,“至少要让他一辈子不能出来。”
那样对谁都是保障。
可是太难了。
颜未舒觉得很痛苦。
所有事情平静在2017年的年后。除夕悄无声息地过了。没人感受得到年味,颜未舒是,季阳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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