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了。”颜未舒突然说,身边的季阳译离得很近,他过来握住她的手,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我不想让我妈在里面。”
“不会的。”季阳译抱紧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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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张律师打电话来说,案件有了下一步的审讯。可是颜未舒那时候的心思全在纪兰的事情上,她完全没心思审理张律师的那些事情。
她说什么,颜未舒就答什么,完全在被驱使当中。
“颜小姐,有没有认真在听?”
颜未舒缓过神来,“抱歉。”
“这些事情事关重要。”张律师说,“您是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颜未舒道歉完,“您继续说。”
“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以暴力或其他方式公然侮辱他人(侮辱罪)或捏造事实诽谤他人(诽谤罪),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剥夺政治权利。根据刑法第三百六十四条,传播□□的图片、影像,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张律师说,“被告人对您的伤害当然不止于此,他那边也不予否认,这次传播力度之大,后果造成对您的伤害,他也一概不予否认。”
“所以。”颜未舒说,“张律师直接说结果吧。”
到底能判几年。
处理事情的时候,季阳译没有出现。
他也不知道最终的结果是什么,直到看见颜未舒走出来,面色没有丝毫改变。
“怎么样?”他问她。
张律师和颜未舒握了握手,从律所走出来。
“结束了。”颜未舒说。
“怎么结束?”季阳译自然不懂。
颜未舒不打算告诉他所有结果,只是说,“人进去了。季阳译。到此为止。可以吗?”
季阳译有那么一秒,被她的气势震住了。
他没说出话来。
颜未舒牵起他的手走。
一个电话打进来。
季阳译还莫名地想着,回头看了一眼张律师的车,已经开远了。
他并不了解,为什么颜未舒不告诉他。
且就是一个结果。
颜未舒因为那个电话呆滞住了,停步在季阳译跟前。
“我妈呢?”她低着眼,季阳译没有看清眼里的情绪,那时候光线照下来,两人站在树荫处,颜未舒的脸被挡住,一缕清风吹拂,她的头发挡了眼睛。
颜未舒到底是没有坚持住。
乌云阴沉了,她的世界像被灰色包围。
季阳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搀扶住就要昏倒的她。
“未未?”
天寒地冻,一月份的天让人皮肤刺痛。
噩耗是从颜晓羽那里传来的。
纪兰出事了。
人纪连找到了,是自投罗网。谁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枪,朝天空中一折,惊动了警察。
纪兰人刚好在一片混乱中,中了纪连的枪。
他被抓到了。
纪兰却入院了。
“妈没事吧?”颜未舒的耳朵中一片嘈杂,季阳译的声音在呼唤着,颜晓羽在回应她,她却觉得脚底很颤,很冷,浑身在抖。
“在抢救。”颜晓羽不会惊动她,不会吓着她,她知道颜未舒承受不住那个结果。
颜承泽在医院里,控制着一切结果。
纪连没有承认那件事,所以纪兰受的指控还没有撤销。
颜承泽气得差点要打死他,被拦住了。
“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姐的?!”他怒吼着,质问纪连。
纪连被带走之前,对纪兰没什么表示。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就是要纪家一片混乱,他就是要所有人都不好过,他就是要纪兰代替他坐牢。
“你们应得的。”纪连在冷笑中说出这一句话。
颜承泽当场不受控,上去给了他两拳。纪连戴着手铐,没有还手的能力。
“颜同志您冷静一下!”颜承泽被拦了下来。
颜晓羽当时在场,她的冷漠只是对待纪连。
她对这个舅舅完全没有任何看法,她只知道,纪兰出这遭事,都是拜纪连所赐,她会竭尽全力把她妈捞出来。
纪家也是,颜家也是。
“妈会没事的是吗?”颜晓羽的语气很冷,她在问颜承泽。
“是。”他没有看她,只是点头。
颜未舒到医院的时候,天色很晚,看不见一颗星星。
步伐匆忙,季阳译搀扶着她,害怕她摔倒。
颜晓羽看见她,对她说,“姐,别急。”
纪兰人没事了,但会昏迷几天。
子弹刚好擦过心脏的位置,但是内脏没有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