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兰心底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料定自己算无遗漏的她,当下又哭得极其的可怜,“嬷嬷,我说李嬷嬷,你就说实话吧。
表妹是自己往外跑的,不是你的错,就是说实话,姑父也不会惩罚你的。
可你要是这样咬定表妹是与太子殿下离开的,万一……万一表妹真出了什么事就为时已晚了。”
“表小姐,你这……”李嬷嬷面上急色不减,然而眼角已经瞥见人群之后的苏羽钥的她心底着实松了一口气。
对此全然不知的徐慧兰又自顾自地打断了她的话头。
“嬷嬷,你就实话实说吧,太子殿下远在东宫今早才从昏迷中苏醒根本不可能出宫来见表妹。你这样下去瞒得了谁?
表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乱跑是真的会出事的……”
“哦?表姐倒是说说看我能出什么事?”
“表,表妹!!!”
徐慧兰看着那从人群自动让出的道中缓缓走来的少女,那一刻的她就跟活见鬼了似的。
眼底是明晃晃的惊恐,那声“表妹”几乎是在尖叫着喊出来的。
同样的刚刚还在七嘴八舌的围观群众也因为徐慧兰这声惊呼霎时间纷纷噤了声。
只见苏羽钥面上满是不解地询问道,“表姐这是在干什么,在大门外闹这么大的动静?”
“……”发现事情已经完全脱了轨的徐慧兰此刻还在拼命思考着她的谋算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压根反应不过来要如何接苏羽钥的话。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一个远比苏羽钥高出很多的身影从她身后走到和她并肩的位置。
披风上的帽子一摘,露出了惊为天人的面容,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的太子殿下。
“咳咳……本宫确实今早刚从昏迷中苏醒,徐姑娘消息倒是灵通。”
“臣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从刚刚站在大门口一直被徐慧兰三言两语堵得说不了话的镇远侯当下就上前来行了大礼。
围观的百姓见状也跟着纷纷跪了一地。
“侯爷不必多礼,其余人等亦免礼吧。”
“谢太子殿下!”
一群人呼啦啦地起了身,紧接着人群的风向也变了:
“所以这侯府小姐是真的跟太子殿下在一起呢。”
“我就说嘛,那老嬷嬷看着就不像是撒谎的人。”
“可不是!”
“别说这太子殿下跟侯府小姐站一起还真是一对璧人。”
“也不知道刚刚是谁在嘀咕人家小姐不是个好的。”
“嘘,还说这话不要命了吗?”
“这也不能怪人家会误会吧,那表小姐都跪在门口如此这般,说的有鼻子有眼了。”
……
徐慧兰这会儿终于完全回过神来了,然而原先“大好”的局势早已经完全地脱离了她的掌控。
真是活见鬼了!
谁来告诉她明明应该已经被从布庄的地下暗道带走,此刻该在某个荒郊野外被最肮脏最下贱的人糟蹋然后乖乖的身败名裂的贱人为什么会在这儿?
还是跟光风霁月的太子殿下在一起!
她甚至自我怀疑了起来,难道自己从始至终只是自编自导了一场闹剧?为的就是让别人来看她笑话?
天知道此刻心底几欲发疯的她是如何维持住脸上的表情的!
也顾不得继续跪着作秀了,慌忙从地上站起身来,“表,表妹,你没事,太好了!你知道表姐有多担心你吗?”
苏羽钥依旧是一脸困惑的模样,明晃晃地表达着她对徐慧兰的行为的不解。
“表姐真奇怪呢,怎么就觉得我一定会出事似的?难道李嬷嬷没告诉你我跟太子殿下在一块儿吗?”
“我……”
徐慧兰正想以“关心则乱”做借口给自己找补,旁边的李嬷嬷已经先一步打断了她的话头。
“大小姐明察,老身可不止一次说了,可是表小姐也不知怎地就认定老身在说谎。”
“父亲,是这样子吗?”
“是啊!没错,李嬷嬷确实说了你是跟太子殿下一起的,”苏学文到这会儿都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呢。
毕竟这侄女一回来就跪在了大门口,他也是听了下人的通报刚出来不久,但配合自家闺女的步调总是不会有错的。
“表姐……”苏羽钥的脸上是明显的失望,“我知道表姐担心我,只是有些想不明白,既然你不信李嬷嬷的解释,觉得我会出事,那也应该第一时间报官吧,为什么……”
“表妹……”徐慧兰此刻面上是一脸的无辜以及无措,然而心底依然恨不能冲上去撕烂苏羽鈅的嘴脸。
“为什么要在大门口闹这一出呢,”不是喜欢引导舆论,让旁人来对她“口诛笔伐”吗,那便不要怪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