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钥刚开口答应,安南云眼中的种种情绪顷刻间就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悦色。
果然如同他的前世那么好哄。
等安南云意识到苏羽钥不但没有甩开他扶着她的手,还反过来将他的手牵住时,安南云已经整个人如置云端般的恍惚了起来。
耳尖的粉色更有往脸上蔓延的趋势,如果不是在场还有个上官宇在他肯定已经忍不住对苏羽钥做出什么失礼的动作来了。
“咳咳……”清了清口干舌燥的嗓子,好不容易压下心底某些呼之欲出的邪念的安南云声音略显低哑地开口道,“我的马车就在巷子口。”
“那走吧。”
不过走之前,苏羽钥还是先对上官宇道了声谢。
“苏小姐客气了,有太子殿下护送自然是比我护送要更妥当些的。”
话是这么说,心底的那份失落感显然也就只有他自己明了了。
——
上了安南云的马车,苏羽钥才松开了牵着安南云的手。
手里空空如也让安云南心里都跟着空了空,只是抬眸对上苏羽钥一下子变得冷然的神色时,整个人又下意识地正襟危坐起来。
“小女有一事不明,还请殿下解惑。”
未曾见过她这副表情的安南云心有忐忑,“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刚好出现在这儿对吗?”
苏羽钥:“殿下说呢。”
“我……”见苏羽钥那副明显生气了样子,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安南云知道他唯有坦白从宽了。
“昨夜离开后,我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就派了人想暗中保护你。”
考虑到她院子里那位李嬷嬷的武力值,他还特意在暗影的精锐中挑的人。
苏羽钥对此明显一副并不意外的样子,“那个一直跟着我的是你的人?”
“你注意到了么?”安南云觉得惊讶的同时心底又隐隐地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她那么敏锐。
“嗯。”早上晨练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只不过她没有从对方身上感觉到恶意,所以才会任由对方一直跟着。
又听安南云接着说道,“在你于布庄跟那些来路不明的人从暗道离开之后,我就收到了消息。”
那一刻生怕她有半点意外的他在东宫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苏羽钥闻言笑了,被气笑的,“所以本来‘刚醒来’应该在静养的你就这么跑出来了?”
“嗯,我差人与母后说了,在东宫闷太久了想出宫散心。”
这理由确实勉强能说得过去,但也架不住有心人的探究。
苏羽钥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你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吗?那个诅咒你的人更是还不知道躲在何处伺机而动呢!”
这才是她真正生气的地方!
安南云也听出来了,原本提起的心瞬间就放回了肚子里,过于高兴的他还没弄明白自己心里的悸动就下意识地拉住了坐在一旁的苏羽钥的手。
“所以你是在担心我对吗?”
“对!”
这家伙竟然还笑得出来,苏羽钥也是没脾气了。
人家都不在意,她搁着生气又有何用。
这要是前世,她还能捏着他耳朵耳提面命一番,可如今,他已经前尘尽忘,更不是她能轻易“教训”的对象。
那股无力的荒凉感就这么猛然间袭来,令苏羽钥瞬间就没有再与安南云计较的心力。
双眼不自觉地扭头看向了车窗外掠过的街景,眉宇间皆是少有的愁绪。
“……”安南云张了张嘴,口中却是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他不知道她在缅怀什么,但又隐隐地觉得她缅怀的对象与他有关,心情也是既难受又莫名的嫉妒。
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就像他和她虽从小就有婚约在身却未曾有过真正的见面,可是上次游湖无意间看到她落水时他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跟着跳入了水中。
在水底抱住她将人救起的那一刻他的心是前所未有的安定,毫不夸张的说,那一刻他仿佛终于找到了他降生在这无趣的人世间真正的缘由。
安南云从来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可以奇妙到这种地步,一眼万年,情根深种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此生他非她不可。
对!在昨夜负气离开之后,他回宫想了很久终于弄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并且只是一个晚上的发酵就已经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不然他也不会那么不理智的一早就对外宣布自己的“苏醒”,哪怕醒来后就要再次面对来自他那群好兄弟的明枪暗箭。
也不会一听到有人要害她就想也不想的出了宫。
“对不起。”
干巴巴的三个字,因为除了道歉安南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为恰当。
“为什么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