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
我的母亲被车撞死了。
嘎嘎---
她是因为被自己教养的女儿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被气死的还是?
嘎嘎---
我摆脱了我母亲的控制。
沈确在处理完母亲的丧礼后,火速同言佑军办理了离婚,不要钱不要孩子什么都不要。
她终于可以逃离这座困了自己二十五年的江城。
“言郁,你说,你甘愿被这么控制吗?”
她在讲完这一切后反问女生。
—
言郁那天在江边哭了很久,不是哭自己被所谓的“抛弃”。
而是对自己感到失望。
失望自己被办法什么事情都能公平看待。
失望自己原来也是如此的自私,想要很多很多的爱。
失望人生不是所有的事,都能在自己的掌控中,做到云淡风轻。
她应该去理解她的亲生母亲,谁愿意自己的人生,自己最好的年华是在被掌控中度过。
她应该去理解自己的亲生母亲,嫁给一个不爱的人是多么的难受。
她从书上学习过,也试着去理解。
不是所有的父母都爱孩子的。
她应该感到幸福和知足。
赵女士已经如同母亲一般爱她。
可当真相如同已经预演过很多遍展露在自己面前。
当沈确如同自己预设般表现出“你是我生的,但我不爱你。”
自己却没办法如预设般表现得那么云淡风轻。
如果自己是伴随着不被期望而出生。
那自己到底是谁呢?
她以前没有想过。
长大,原来是这样的。
哭完后是一阵空落落的迷茫,五月的阳光刺的耀眼,言郁反应过来是不是已经到下午上课时间。
匆忙起身时陈以南在一旁扣住她的手腕。
“我帮你请假了,一起看看风景吧。”
说完就松开了手,睫羽敛下,淡淡的阴影覆在眼睑。
不知道在她身边站了多久。
两人在江边坐了很久,工作日的江滩午后人也很少。
周遭格外地安静。
“陈以南。”言郁缓慢地开口,嗓子是哭过后的哑,“我有点害怕,我不知道自己将来能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是失望自己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公平无私的人。
又因为觉得自己的出生带着身孕人的不情愿。
而对自己产生疑惑。
“大多数人在这个年纪都不是真正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陈以南声线也缓沉地开口。
“但我想知道。”
她坦然地望向陈以南,眼泪却不争气地又流下来,迎面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群人往他们坐着的位置走来。
慌忙地抬起手擦眼泪,下一秒,却被揽进一个清冽干净的怀抱里。
陈以南轻缓而克制地扶着她的后脑勺,她的脸因此埋进他的胸膛里,午后阳光衬衫的味道充斥鼻腔。
走过的路人小声议论着现在的学生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可她却因为陈以南这个动作,不会被人发现自己的懦弱哭泣。
半晌,陈以南的声音在她头顶传来。
“如果暂时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没有关系。来到这世上,去看看太阳和一整个世界,也很好。”
“你只要一直是你自己就行。”
他说。
言郁就着他的衣服擦干了眼泪,眼角噙着笑:“你今天怎么这么好,真是我的好哥哥。”
她象征意思地拍了拍陈以南头顶。
男生则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手绕在言郁脖颈后面,手指张开,威胁性地轻轻掐了一下,跟着说了句话。
言郁整个人僵了一瞬。
不知是因为突然的敏感触碰愣神还是因为这句话。
“我才不想当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