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她的信(1 / 3)

给我最爱的世界:

你对我一点也不好,你给了我一个破碎的家,破败的身体,却给我一颗向往自由的心。我困在混沌里,等了很久,几乎快失去方向。

现在很好了,我将在黑暗中起舞,在月华撒向玫瑰时,尽情亲吻它沾着的露珠。

我养过一只猫,很不幸,它比我去的早,如果有可能的话,希望它下辈子能活的健健康康。

门前的月季自我种下,已经开了三季,以后无人照看,也不知道会肆意生长还是枝败根枯。

今年去祭拜阿叔时,看到他的照片依旧年轻,平和温柔的看着我。

在云镇的这几年,遇到很多好事情。但岁月长长,我心倦累。

总有人间一两风,填我十万八千梦。

世界很好,下次,便不来了。

——尽欢绝笔

宋知眠骨节分明的食指点在绝笔两个字上,侬艳的眉眼带着阴狠,他重重的咳嗽了几声,两颊泛起了病态的红晕。

须尽欢这个女人,最会装腔作势,躲他躲了三年多,不还是主动给他寄了信。字写得倒是不错,是她一贯拿手的簪花小楷,只是落笔有些轻浮,退步的明显。

他忽略心头的一丝慌乱,又将信仔仔细细读了一遍,

嘴角勾起浅薄的笑,原来是在云镇,那个地方,须尽欢居然还敢去,难怪查不到她。刚要去联系那群没用的废物,让他们去云镇找人。

一阵铃声响起来,他拿起电话接通,

电话那头声音听起来有些慌忙,“宋哥,有须尽欢小姐的消息了。”

宋知眠冷嗤,还算有点用处,不过,回头该让他们把称呼改了,须尽欢毕竟已经上了他家族谱,他们得称她一声——夫人。

电话里还在继续说,宋知眠走了神,没听清,沉着声音让人再说一遍。

那头本就是鼓起勇气一口说完的,再次重复便有些磕巴,“有殡仪馆打电话让去认领.....”,一个词语被他模糊过去,

“须尽欢小姐身边能联系的,只有一张您的名片,所以他们打了电话。”

即使言语模糊,但殡仪馆三个字暗示的明显。宋知眠愣了愣神,腿上的毛毯落到地上。不知是不是秋深的缘故,他受过旧伤的膝盖,一丝丝的刺痛起来,很慢,但似乎连着心脏也一抽一抽的痛。

电话被挂断。

他没有去拾起地上的毯子,而是拿起桌上展开的那封信笺,将上面的折痕仔细的抚平,一遍又一遍。

折痕深深,宋知眠握拳恼怒的捶了下桌子,指节磕在冷硬的桌面上,被粗糙的桌面蹭破冒出血珠。喉间泛起一股血气,又被他强压下去。他唇角扯起低声发笑,压抑的声音衬得一张如玉的面容形如鬼魅。

须尽欢其人,十八岁时为了活命能将他抛在枪口下。结婚七年,半点小病小痛都受不得。

整天歌颂生命,处处求经拜佛的,是她;听说他要出事,撒丫子就走的,也是她。

她最爱的就是她自己。

那么贪生怕死的一个人,会死?她敢死?

可笑!

他似乎找到了某个极为可信的依据,修竹般的指节一下下敲打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窗外的天边晕开了一片晚霞,绚丽夺目,残阳如血般落在天空的幕布上,不知名的画家拿起笔刷勾勒出一幅中世纪色彩浓艳的落日晚霞油画。

瑟瑟秋风里,几只雀儿徘徊不定。

宋知眠像一尊雕塑般,在窗前坐了很久很久,久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将黑夜撕开一道裂痕。

他大梦初醒般动了下已经麻痹的身体,两颗眼泪从脸颊划过,落在地板的瞬间,消失的悄无声息……

天亮了,他得去接那个没良心的女人回家。

秋分日,刮起的风格外刺骨,荒野的草叶上凝结起一层寒霜,日头照着时,才缓缓化去,变成一颗水珠落在根茎上。

尸体已经停了三天,依旧在殡仪馆的冰棺里,没人敢动,因为一旦有人靠近,那道靠着棺椁的身影就会像蛰伏的濒死野兽般猛地起来,警觉的看着来人,准备发出拼死一击……

而唯一能勒住这头恶兽的人,静静悄悄地躺在他守护的范围内……

顾微盛得了消息赶到时,是死讯传出的第二天下午,接到家里人电话时,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手中的玻璃杯直直掉在地上,碎片四溅。他在这一声脆响声后,才拾回心神,疯了般往机场跑。

他脚步沉重地走进殡仪馆,人很少,前来吊唁的大多已在三日内林林总总的过了场。他眼睛被停放着的冰棺刺痛,在落到一旁的黑影时,目光瞬间冷厉了下来。大步上前,将围着的的几个保镖推开。

宋知眠似有所感的抬头瞥了一眼,又低下了头,顾微盛怒火更旺,他揪起男人的衣领,右手握成拳就要给宋知眠狠狠地一拳,保镖反应过来,立刻压住

没有了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