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了!不用带我去外面餐厅吃,就去你们谁家里吃顿家常便饭就行,在国外一天到晚在外面餐厅吃,我吃的够够的了。你们是不知道我有多想念怀江的饭菜……”
一转话题,倪虹略生硬地回答完徐浪,喋喋不休说起近年来在外国吃了什么奇葩菜色,还道怀江的菜做的再难吃,也难吃不过外面。
徐浪身为捧哏,有一搭没一搭接话。
直到倪虹头靠椅背,微仰头忽而轻轻说了一句:“如果让老板不要往里加豆腐,那个蛋挞真的很大很好吃,要是年年还在,我不睡觉连夜赶飞机护着,肯定也会带回来给她尝尝。”
“要是年年还在就好了。”
声音很轻,落到不大的车内空间散开,徐浪终于再开不了口。
他和许年年同一时间侧眸望向周沉,半边脸隐没于阴影中,神情恍若提线木偶。
薄唇缓启,吐出的字眼如梦似幻,给人不真实误会产生幻觉感,“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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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豆腐虽然还没来得及倒掉,但摆盘上桌是绝对不可能的。
从机场回到周沉家,已经过了深夜十二点,许多人家里都入睡的时间,他们还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开火做饭。
徐浪被勒令禁止进厨房,他便在门边走来走去,抓着机会就一把扯过要去洗手间的倪虹,到一旁角落里。
“干嘛?”
“你注意点,以后最好还是不要在周沉面前提到年年,他……最近不太正常,我怕刺激到他了,他会更疯。”
徐浪事无巨细讲了全部事情过程,它以为迎来了一个援兵,不曾想,倪虹听完,皱了眉,不仅不赞同,反而反问他,“为什么要否认年年的存在呢?”
越说越不理解,倪虹睁大了眼睛,“况且,在这件事情上,我觉得周沉没错,只要我们相信,她就在这里不是吗?”
嘴角抽搐,徐浪只觉自己是傻的,倪虹看起来,和周沉的疯癫差不太多。
“如果把她当作洪水猛兽,连提都不敢提,她会伤心的。”
回身,留下愣怔着的徐浪,倪虹连卫生间都不去了,径直走到还没做完,才摆了两个菜的餐桌前。
有卤鸡腿,大晚上也不怕麻烦,于伟和周沉合力快速现卤的。
许年年坐在餐桌前看了好半天了,和小时候吃饭无聊时一样,数鸡肉上有几条痕,盘里酱汁有多少油泡,如果用筷子点一点,它们又会合并成多大一个油泡。
有红酒,唯一一瓶一点二五升果汁是为于伟准备的,他说什么也不喝酒。
倪虹走过来的气势很足,许年年抬头,只见倪虹倒了一杯红酒,又倒了一杯果汁,放在桌子正中间。
嗓门极大地喊,“年年,我回来啦!”
“你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游历四方,在国外碰见过多少个帅哥!这要是让方佳佳看见了,就是我们两个联手,也抓不住她扑上去的那颗心!”
“看到好多好吃的,想带回来给你吃,可惜你吃不上,那就没办法啦!你可是没过十八岁生日的人,喝不了酒,只能喝果汁,不过没关系,老于个一口倒的也不行,他陪你一起喝果汁,你也就不孤单啦!”
直到所有饭菜上桌,倪虹才结束了她声势浩大,朝天大喊自言自语聊天的行为。
四人,一魂,五椅桌。
也算是团聚。
三杯红酒,两杯果汁。
菜盘中间特地留了个大位置,这次久别重逢的碰杯,没有举起。
许年年和他们一起站起来,前倾了身子,手握住那杯属于她的果汁。
“干杯!”
话音落,杯壁碰撞声起,刹那间许年年掌心甚至感觉到振动。
“徐浪,你能不能斯文点,那个鸡腿好看,是我留给年年的,你别碰!”
“不是,那你又不早说,我少吃一个,给年年学妹多留一个总行了吧,倪虹你别一激动就打我后脑勺,我都要被你打傻了!”
“打傻了就打傻了,反正你也不聪明。”
“我怎么不聪明?不是?老于你点什么头?老周你看看他们啊!他们欺负……”
“什么?”
“算了,我居然指望你,夹!夹你的菜!年年学妹就爱吃你夹的菜!哎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一拍脑门的样子真的特别蠢!”
外头寒风呼啸,屋内桌旁阵阵暖意,许年年跟着他们一起欢笑吵闹,在风吹撞击落地窗发出细微动响一瞬,转了头。
她想起土楼的傍晚,乌云压顶末日景象,竟与此刻风过大地有异曲同工之妙。
越狂烈,许年年越觉得心安异常。
或者说,在舒适的环境里,和熟悉的朋友们在一起,无论什么天气,都是好的。
又一次碰杯,许年年手握住果汁,不再只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