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住倪虹的脸。
转头飞快看了眼徐浪和周沉,轻轻拿起,在衣服上擦拭了下灰,拉开抽屉,放平,推合,不自觉松了口气。
“走吧,不是去吃饭吗?”
徐浪挂了电话,于伟也穿好了外套,冲周沉点了点头,一副想要速战速决的姿态。
“哦豁,没饭吃了。”耸了耸肩,徐浪笑了起来,“有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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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镜取下放在大衣口袋,机场秀,一米五几的身高走出一米八几的气场。
许年年见到人的一刻,下意识伸手冲过去要抱抱,却穿过,没碰上。
不过她也不气恼,只因徐浪比她更惨,能被看见,主动张开双臂迎面过去,却也被直接无视,从他旁边擦肩而过。
“于伟!好久不见!哈哈哈哈!”
狠狠拍了拍于伟僵硬的后背,倪虹爽朗大笑,摇头晃脑间大耳环摇曳。
片刻后,方才作一脸诧异大吃一惊状,好像才发现周沉和徐浪也在现场。
氛围在倪虹和徐浪互相吹捧对方变帅变好看的字里行间,升腾暖意。
许年年走到他们身旁,笑眯了眼睛。
和记忆里最后一面,大不相同了。倪虹剪了头发,到耳朵下面一点,飒气又大方,化了妆的脸不似从前朴素,但更精神,尤其是笑起来,深红色的唇泛起岁月的沉稳。
冬天宿舍暖气时常失灵,挤一个被窝里睡觉□□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最开始许年年是不乐意的,因为她从没和其他人睡一张床上,不习惯,也觉得睡不着。
架不住倪虹硬来,每次洗完澡从厕所出来,都能看见倪虹抱着枕头可怜巴巴坐在她床上,打哆嗦,一副被冻够呛的样子。
“两被子压一起,盖着暖和。”
每当这个时候,许年年便没了办法,只得任由倪虹占了一半被窝。
很意外,并不会睡不着,反而会睡得很安心,倪虹把靠墙的位置给了她。
半夜就算有鬼倪虹也会替自己挡住了。
许年年迷糊入眠前,经常想到这一方面,随即一夜好梦。
行李不多,就两个行李箱和一个包包,比起徐浪大包小袋恨不得把家都搬过来的可怖架势,显得轻快又便捷许多。
于伟开车,徐浪帮着搬了个行李箱到后备箱就算完成任务,拎着小包包放前面座位区。
他惯会抖机灵的,知道黑色的更沉,所以挑了白色行李箱搬,把沉的留给周沉。
用他的话来讲,就是周沉和于伟有肌肉,他没有,他怕闪了腰折了胳膊。
“不用,我自己来吧。”
周沉手都还没碰上行李箱,倪虹手疾眼快,抢先一步搬行李箱塞后备里。
“嗯,可以了。”
双手重新放回灰呢绒大衣内,倪虹笑了笑,视线落在周沉脸上不到一秒收回,偏了头,吸了吸鼻子。
“哎,好了吗?徐浪我要坐前面,你和老……周沉坐后面吧,快快快,我都饿了。”
倪虹迈步走开,脚步匆匆。
周沉收回放低的手,将后备箱关合上,和徐浪坐在后排。
两人的互动许年年在全程看在眼里,她并不清楚缺失的几年间,周沉和倪虹发生过什么,但看样子,不像是什么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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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就画画呀,到处去采风画画,跑了好多个国家,上个月刚办完一场画展,我现在一幅画可是能卖好多钱呢,徐浪你要不要?我画一幅给你挂家里,让你有排面!”
在红绿灯前等待,倪虹坐副驾驶活动着肩膀骨头,不时朝后跟徐浪打趣说笑。
长时间没存在感的于伟忽而开口:“怎么突然回来了?”
“干嘛?我回来你不欢迎我啊?”
“怎么会!”于伟没听出语气的玩笑,很是紧张,音调猛然拔高。
倪虹弯了弯唇,没计较,“我妈和后面那个离了,好几年前就离了,一个人带着我弟弟,弟弟念书她上个时间灵活,可以回家做饭的班,平时我经常寄钱回去给他们,日子过得倒也不算辛苦。”
“不过我妈总是念叨着想我,我这人恋旧,在异国他乡待再久,也还是不习惯。昨天晚上接了我妈的电话,她说想我了,问我今年回不回来过年,我一晚上没睡着,一早订了机票,直接回来,我从不拖延!”
“怎么样,想不想我?”
倪虹面朝前方,于伟下意识不敢认定她是在和自己说话,缄默了。
过了约莫五秒,徐浪才打破安静,慢悠悠接话,“想什么?你都不和我们联系,跟要和我们绝交似的。”
“怎么会,我那不是……就我经常去采风画画嘛,经常待在信号不好的地方,联系不到外界,再加上我觉得你们也忙呀,也不敢打扰你们干大事业,就想着下次再说,然后一沉浸在画画里,我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