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整齐,似乎很是怕弄脏了儿孙给买回来的新衣服,背手时不忘后退几步,一系列毫不遮掩的举动惹恼了月东村村长。
“你个老东西,你什么意思啊!”
“赶紧把人交出来,要不然你们月西村今天被我们月东拆定了!”
“妈的,早就看你们不顺眼!白湖那一块,早就和你们说过,那是我们村的地盘!结果这几天你们村里的人不听制止,跑去凿冰抓了我们多少条鱼走了?啊!再不把人交出来,我今天不仅要人,我还得让你们赔个倾家荡产!”
月东村村长在找一名趁年夜饭众人都喝酒享乐时候跑出来的女子。
问他为什么人家会跑掉,他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逼急了开始把话题扯到湖泊归属问题上,月西老村长表示根本没见过什么女子,他却不管不顾,非要闹个不停。
恶狗伤人和子弹不长眼一个性质,月西村持续落下风,有些人怕被咬到,索性溜到其他人后面,偷偷摸摸回家走掉了。
倘若不是几个在城里做农民工有把子力气的汉子撑着顶在前面不退让,今晚月西村谁家都少不了被月东村来的这一票人打砸搜查。
以路有积雪难行的名义,周沉不放许年年下来,背着她慢慢回家。
望着跑前头比谁踩的脚印更深三人组,许年年哈出一口白气,歪头盯着周沉侧脸问:“你不害怕吗?看你没什么表情哎,要是他们真跑去家里搜人,气势汹汹的,肯定会砸坏东西。”
“没事的,他们不敢来我们这里。”
“为什么?”
周沉沉默了,十几秒后低哑嗓音轻轻飘在空气中,一个不留意就会被风吹散。
“别人我管不着,但我会护着你们,哪怕为此付出的,会是我的命。”
这话若是被徐浪听见了,肯定会没个正形的笑话周沉中二病犯了。
可许年年却真正听进心里,周沉说话时语调轻轻,好似一片鹅毛于半空中悠悠落下,咬字吐句无半分玩笑之意,郑重且珍惜。
他不爱说话,更是从不说虚言,许年年相信他真的能做到。
这条路分明不长,这一刻,许年年竟觉得和周沉走了很久很久,久到她轻而易举便能感受到被人珍惜的重量。
-
守岁到凌晨一点半,全军覆没。
红薯早就睡着了,徐浪挨了于伟两个拍背大礼包都没能醒的过来,倪虹揉着眼睛说她不信这些,许年年小鸡啄米,吃花生糖已经吃到不想再吃了。
周沉外婆年纪大了更是不能熬夜,周沉手一挥,索性都去睡觉,屋内很快陷入黑暗。
檐上有积雪砸落进随意丢在角落开裂大盆里,细微的轻响引得半梦半醒的许年年醒来,之前为了不犯困吃喝太多。
窝被子里努力入眠一阵不成,她只好起床忍冻去上个厕所。
动作轻且慢,悉悉索索不到一分钟,她裹着及膝大棉袄子缩着身子迈出门去。
房间在正厅两侧,出了正厅左边瓦房是厕所,右边是厨房。
许年年脚往左边迈,却突然听见右侧厨房发出不锈钢碗盆撞击声响。
想着或许是老鼠,不敢去查看,赶紧解决完,哆哆嗦嗦回到正厅门口。
抽泣声入耳。
谁家老鼠会哭啊?
警惕扭头,人性中的好奇战胜恐惧,许年年一步一步慢慢靠近。
推开木门,一道身影猛地往灶台后面藏,动作之大是把人当瞎子的程度。
许年年走近,借着半开窗外月光仔细瞧。
那是个女生,二十出头的样子,染了棕栗色精心保养的长发胡乱一团,脸上好几道黑灰,身上长袖长裤明显是秋天的打扮。
脏兮兮的手里握着半个花卷,没吃完的十几个花卷放在锅里,周沉外婆怕坏了还拿了罩子遮住,此刻罩子掉落一旁,花卷被用一件脏衣服包着,成了女生紧紧抱着保护的对象。
许年年蹲下只是想询问,自问表情并不凶悍甚至称得上和善,女生却吓得连连手撑地后挪,抵着墙还不罢休,眼底恐惧触目惊心,蓄于眼眶的泪水滑落,自身还不知情。
解释了好一通,女生才稍稍信了许年年没有抓她送回月东村的意图,只是依旧没放松戒备,偷偷藏了一根粗木棍在身后。
嘴唇干裂起皮到出血,久不进水和说话,使得自称莲莲的女生开口嗓音沙哑无比,就像指甲划过黑板一般刺耳且叫人浑身难受。
断断续续道:“我是摄影专业的,大三,我……我和导师,还有一群同专业的同学们,听说了这边生态环境保存良好,想着来拍拍纪实和自然风光照片……”
“我们一行人兴致勃勃进了山后,月东村的村民给我们指路,说他们村热情好客,不用花太多钱,就能提供住宿和吃食。”
“刚开始几天一切都很正常,我还跟我导师讲遇见好人来了个好地方,每天出去采采风,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