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量保持理智。
煎熬的两小时后,蒲煜均终于来到榆南。
他叩响念逅的家,开门来的人是念父。
念父见到他,先是怔住而后笑道:“蒲煜均?你怎么来了?逅逅跟她弟弟去洄河钓鱼了。”
“打扰了——”蒲煜均转身,三步一个台阶跳下去。
留下念父愣在原地。
蒲煜均肆意奔跑在榆南的小巷子里,微风拂过他的碎发,胸腔的心跳声盖过了风呼啸耳畔的声音,在耳膜处盛放。
洄河河滩上,小石子格外硌脚。
蒲煜均停下脚步,一路的狂奔让他喘着粗气。
念逅就站在洄河的尽头,手拿着鱼竿,认真注视着河面,脸上漾出笑意。
他走向前,叫了念逅一声。
蒲煜均来到念逅身旁,扼住她的手腕,委屈着抱怨:“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话罢,蒲煜均恢复理智,垂下头连连摇头傻笑。
念逅挣开他的手,弯下腰伸手去够椅子侧兜。
也许是洄河边的微风醉人,兴许是小石子太过硌脚,蒲煜均心血来潮间,竟说道:“你知不知道,禾川到榆南这一路我有多担心你。”
念逅摸出手机,她抬眼撞进蒲煜均的视线里,少年的目光热烈又明目张胆。
她熟练地躲开,慌乱按了好几遍开机键,才发现早就没电了。
“没电了。”
念逅将黑屏的手机拿给蒲煜均看。
蒲煜均眉头微蹙,“你不看手机吗?”
没等念逅说话,多云替她呛道:“我姐看不看手机是她的自由。你别挡着我们钓鱼。”
念逅憋着笑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娴熟地将鱼饵挂上鱼钩,然后甩进洄河。
“蒲煜均,一起钓鱼吧。”
多云插话,“姐,我可没第三个鱼竿。”
念逅绕过蒲煜均,看向抱着手靠在椅子上的多云,神情颇为不爽。
她轻嗤一声,“他不会钓鱼,给个椅子就行。”
多云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折叠凳,满脸不情愿。
蒲煜均接过凳子,安静地坐在了两人中间,安静地注视着河面。
念逅稍稍撇头,看见他后脖颈的碎发,毛茸茸的一片,修长的腿放于胸前。
颇像个,站岗的小狗。
念逅没憋住笑出声,把即将上钩的鱼儿全吓跑了。
一下午,两人一无所获。
走时,来了两个小男生,见着多云便问:“哥哥,这河里的鱼多吗?”
多云弯弯眉眼,咬着字说:“少得可怜。”
其中一个小男生呛声,“可是,我爸爸上次在这里掉了三条大鱼呢!”
多云没跟他争执,而是薅着念逅去了菜市场,从被人挑剩下的小鱼里捡了两条稍微活泼一点的。
蒲煜均靠近念逅耳边,“你弟弟还挺好面子。”
念逅笑着回:“你不懂,这是钓鱼佬最后的倔强。”
回到家,多云便拿着那两条小鱼,跟奶奶炫耀。
蒲煜均跟在念逅身后,来到她童年时代的家里,做客。
饭桌上,久违的热闹,狭小的桌子硬挤下了5个人。
念逅掏出手机,习惯性看了眼朋友圈。
一个迎客松的头像发了条朋友圈,念逅点进一看,这居然是林叔。
从不发朋友圈的他,发了这样一条动态。
家远路迢迢,幸好啊那条回家的路我没忘。
配图是低调精致的餐桌前,林叔一家的合照。
“逅逅!饭前不许看手机!”
奶奶敲打着念逅面前的瓷碗。
念逅有种小时候被抓包玩游戏机的感觉,她假装无辜收起手机。
拿起筷子准备夹菜的那刻,念逅竟发现碗里装满了她爱吃的菜。
念逅瞥头,发觉蒲煜均的嘴角一直没下来过。
不用多想,肯定就是他夹的。
奶奶夹了一口菜,从餐桌旁的柜子上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
熟悉的晚间新闻响起。
念父无奈地,“妈,吃饭不要看电视。”
“这不是电视,”奶奶将遥控器藏到自己身边,“我看新闻呢。”
念父拗不过她,只能仍由她作罢。
“诶,逅逅!”奶奶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言语兴奋,“这是不是叶欣呀?”
念逅嗦着筷子转头,电视里熟悉的身影正在接受采访。
“她怎么就去支援灾区了?”奶奶叹了口气,“要是我家逅逅不当精神科医生,肯定比她厉害。”
“奶奶!”念逅没好气地回头,她垂着眼皮,“人家叶子也很能干好吗?”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