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上辇,惊诧的问:“你的步撵怎么没蓬布?”
喜儿嘴快的道:“还不是世子爷的意思。”
“这是什么话!”
陆婉婉柔柔的将手,搭在顾荣泽的手上:“喜儿!”
被呵斥的喜儿,苦着脸退回去。
“夫君别生气——府中大小中馈,都由我操持。
前些时候生产,力不从心,婆母与夫君便提拔了些人上来管事儿。
那些人中顾二打头,觉得妾身生下怀珍后不受宠了。
便克扣落霞院的份例,平时让修个东西,也是使唤不动。
这些也就罢了,偏偏他们拿着扣下的钱财,在府中寻觅丫鬟做那等见不得人的事儿,满口污言秽语。
对府中小姐、夫人编排下三滥的事儿。
每每想打发了,他们便拿着夫君给的腰牌说事儿,说妾身没有权利管他们。
莫说我失宠了,就是我正得宠——他们在公爹、夫君面前进言几句,我也得被灰溜溜的赶出去。
想和夫君商量,把这几个毒瘤赶走,却总是不见夫君身影。”
顾荣泽带着怀疑:“他们几个下人,能这么大胆?”
“他们不是一般的下人,是世子爷亲手提拔的下人。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他们自己拿来怼我的。
我刚出府时,听彩霞来报,那几个正喝的酩酊大醉,搂着丫头厮混呢。
夫君若是不信随妾身去瞧瞧。”
顾荣泽也唤了一顶轿撵:“你坐这个,我坐竹撵。”
陆婉婉也不推辞,坐在带棚的轿子上,才发出轻叹:“原以为只是层布的事儿,不想内里却如此暖和。
早知这样,合该让院里的奴才,自个把布蓬上,白白受了好些罪。”
彩霞在一旁帮腔道:“也是奶奶心慈,不与奴才计较,在有——奶奶自己也不注意身子,到让奴婢们急得不行。”
一推开管事儿的院门,满屋子的酒气,三五人醉倒在地上,脸颊红的像猴屁股,梗着脖子,青筋暴露:“青儿~~哥哥的好青儿……”
地上还有女子的手帕、丝巾、最里面的床榻上,撇着一条红肚兜。
顾荣泽暴怒:“来人!把这几个赶出府去!钱嬷嬷,拿着这些衣服找到那几个厮混的丫头,也都赶出府去。”
陆婉婉冷眼瞧着,这几个蠢货。
雷厉风行的钱嬷嬷,没一会儿就从后院压出几个头发散乱,衣裳不整的婢子。
几人跪在地上,脸上全是轻佻:“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钱嬷嬷不等世子出声,便指派小丫头道:“你去把她们几个的卖身契翻出来,找人牙子来,发卖了。”
领头的女孩儿,一身青色纱衣,头上是几朵艳俗的话,别着金簪,笑出声:“我们本就是醉春楼的姑娘,不知道权大势大的老爷、夫人们,还想把我们发买到哪儿去?
你们的管事儿,说世子爷看腻了良家妇女,想找几个有女人味儿的,当着满花楼的人把我们领走了。
要是我们出了事儿,你们平宣王府也讨不了好。”
顾荣泽气的阵阵发黑:“嬷嬷快将她们赶出去!在把地上这几个东西,告上衙门,我们清清白白的人家,怎么能沾上这些臭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