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天气冷得刺骨,江令野一直待在莫尔的医院,冒出了不少胡渣。
“你看你不醒我都学会刮胡子了。”沈惜怜收了剃须刀。
“你还想我没名没分地照顾你多久啊?”她又给他擦了手。
窗外,小雪降临的突然,宛如童话故事里的圣诞节。
今天是平安夜。
十二点的时候她许了个愿。
“江令野,平安一世。”
小雪已经转了大雪,沈惜怜透过窗户看到外面已是一片白色。
“江令野,下雪了。”
“我想出去打雪仗了。”那年她趁他转身朝他扔了一个雪球。
雪地里他好似笑了接着就和她打起了雪仗后来因为流鼻涕被他拉上了车。
“江令野,你起来跟我出去玩好不好?”她又拉了拉他的手。
床上男人并无别的反应。
沈惜怜新给他织了一条黑色围巾,围在他的脖子上,“这样你就不冷了。”
晚上,她又趴在床边拉着他的手。
“今年过完你就二十九了,阿野,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结婚了…那我就去找别人,江令野……”
她说完悄然无声地落了两滴眼泪在他的手背上。
江令野的手猛烈地抽了一下把沈惜怜吓了一跳。
“阿野?!”
她站起来叫他几声可是和前一次一样他并无别的反应。
“你要是不想我嫁给别人你得醒过来才可以。”沈惜怜说。
早上江寂安给两人都带了早饭来换沈惜怜的班。
中午的时候江寂安告诉她江令野醒了。
沈惜怜有些惊异,但她心里知道他总有一天会醒过来,一时激动得说不出话了。
沈惜怜匆匆到了医院,江令野看到她进来倒没有一些其它的表情。
“阿野……”沈惜怜先是笑了后是红了眼睛。
沈惜怜拉他的手却被他躲开。
沈惜怜一怔被江寂安拉到一边,“他好像记不起来了……
宛如被敲了一记砖头,仿佛一世界都开了静音,沈惜怜怔了怔。
江寂安看见沈惜怜这样坐在床边对江令野说:“阿野,她是你的朋友你不记得了吗?”
江令野蹙了蹙眉头,看向沈惜怜坐直拉到了她的手。
沈惜怜一愣。
“对不起……”
江令野把她拉到床边。
“医生刚刚说了失忆是暂时的。”江令野抿了抿嘴角。
“我可以在这陪你吗?”沈惜怜不停地抽泣着,哭地一颤一颤的,她好像一个已经碎掉了琉璃。
江令野忽觉得她熟悉,“当然。”
江寂安松了一口气,“那你陪他我走了。”
沈惜怜点了点头。
他短暂性的失忆导致他们两共处一室都没话说了。
“阿野,我叫沈惜怜,你想起来了吗?”
那双眼睛像明亮的玻璃球可能是因为她泪水还在眼睛里。
江令野叹了一口气,“都是暂时的,你别哭。”江令野摸了摸她的头,“我跟你一定是很特别的关系。”他说。
“我猜的。”他笑。
他明明都不记得她了却还记得他们的关系。
她抹了抹眼睛,“我们已经认识了十年了。”她高一认识他已经十年了。
“那我肯定能记得起来。”他笑,“你也别哭。”
沈惜怜低下头小声抽泣了起来。
“听我姐说围巾是你织的?”他又问。
沈惜怜点点头擦了擦眼泪。
“谢谢,我很喜欢。”他抿抿唇。
“医生进来怎么说的有没有需要注意的?”
“医生说失忆很快就能恢复的,让我小心点就行。”
沈惜怜点了点头。
江家知道了这个事病房里也是围满了人不过也就只有江文煜、江靖和江寂安。
沈惜怜主动站到了边上。
下午,病房里又只剩沈惜怜和江令野两个。
沈惜怜帮他围好了围巾,窗外下着小雪,她准备推他出去逛逛。
江令野醒来这几天,腿还是软的,医生说躺久了是正常的,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了。
“你让护士来推吧。”他有些不好意思。
这种损失傲气的事他不想做。
“那可是我也想照顾你。”
他笑了几声,十分暧昧,“也行。”
江令野以前就有点高傲现在估计是在她面前有些不太自在。
她是要和他结婚的,所以没有人比沈惜怜更适合这个时候照顾他。
外面下着小雪,沈惜怜边推他,边给他打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