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喝水。”
贾思齐接过小橘递过来的水,拧开,一口气干掉大半瓶,咂吧着嘴问竺宴:“心情不好?你最近这事闹的,唉,别老想它,网上的事一时半会儿解决不好,咱日子该过还得过,啊。”
“您就别操心我的事儿了,这段时间肯定拍不了,你赶紧起来,赶紧练完回家抱孩子去,嫂子一个人在家快辛苦死了。”竺宴把水杯还给小橘,后退几步摆出起手式。
贾思齐一听老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甩甩脖子大吼一声:“来!”
……
……
一个星期后,网上的舆论基本被控制住,那些有关竺宴个人信息和行程的帖子都删得差不多,发布者也被封号了。现在比较难办的是拍摄场地公开了,免不了有人扛着机器拍路透,狗仔更是无孔不入,郭宏纲正在为此事头疼:换场地吧,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也烧钱;把地方拦起来吧,拆迁地是露天的一大片,旁边还有那么多楼,根本不现实。
事实证明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难题,如果有,就是钱还不到位。
苏瑶磨着程木槿燃烧了一把超能力,搞了一大堆穿着佳程工作服的保镖把临近的大楼围了个严严实实,进出人员全部检查工作牌,没牌的一律不许进。竹叶们也自发带着人到现场,发现代拍立马反向拍照给挂到网上。
一通操作下来,天台对峙的戏份终于是顺利拍完。
凌晨五点,竺宴一身疲惫地回到酒店,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朦朦胧胧中手机振动,熟悉又让人心悸的音乐越来越清晰,一首《宝贝》在黑暗中响起。
“喂。”
竺宴赤脚下床,隔着纱帘看了眼阴沉沉的天色,接听了这通意料之中的电话。
“喂,宴宴啊,下班了吗?妈妈没有打扰你睡觉吧?”杨萍慈祥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
“没有,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啊,你弟弟昨天收到了一份快递,说是法院的传票,你看,是不是遇上诈骗了?”
“不是。”
“那上面说你弟弟倒卖个人信息,这不可能的呀,我的儿子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我找人打听了,人家说原告是你,你怎么可能告你弟弟嘛。”
“是我告的,你们找个律师,准备上庭吧。”
“你说的什么疯话,我们是一家人你怎么能告你弟弟呢!”杨萍的嗓音猛地拔高,又突兀地降下来,恢复成刚才温柔的语调:“宴宴啊,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给你弟弟个机会,我们面对面坐下来,好好谈谈。”
“等我杀青吧。”
“杀啥青…噢,那你什么时候拍完戏?”
“十月吧。”
“那不行!”杨萍的声音再次坐了回过山车,“那不行啊宴宴,十月法院都开庭了,咱们有啥误会坐下来说清楚,这官司,能不打就不打了吧。”
竺宴看着逐渐密布的乌云,没有说话。
杨萍逐渐焦急起来:“你说句话啊宴宴,我们已经在林州找好住处了,你抽个时间来看看妈妈吧,就明天……不,今天,就今天怎么样?今天晚上六点,妈妈亲手给你做一桌好吃的。”
“好。”
“哎好,那我把定位发你。”
“嘟嘟”两声,杨萍挂了电话。
竺宴拉开帘子,安静地看白色闪电穿透厚重的云层,由近至远一路劈到跟前。
然后拨通了小橘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