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母亲的面子和自尊。
当局者为了虚无缥缈的爱甘心被困,她这个旁观者看得分明却不能劝她放弃,只能问一句:“你想怎么办”。
指节在桌上敲出零碎的声响,竺宴目光模糊又清明,她抬头看着苏瑶,睫毛颤颤,轻轻道:“我听你的。”
这一次,她不想再逃了。
她不能总是连累身边的人。
苏瑶点点头,给程木槿拨去一通电话:“喂,是我,我发你一份资料,需要你旗下所有的媒体做出有利于竹子的报道。”
“我不管那些手段,我只要结果。”
十一点三十一分,小橘带着郭宏纲和萧楠推开门,虞千拿出合同跟他们聊了半个小时,最终达成协议:剧组不追究竺宴方的泄密责任,但竺宴要保证消除自身所有的负面影响,并承担剧组所有损失和电影的全期宣传。
下午三点,警方打来了电话,说是已经查到最早在网上发帖和泄露小橘个人信息的人。一行人带着保镖浩浩汤汤赶往警察局。
双方协商完已经是晚上八点了,竺宴隔着窗子看天边渐渐消失的光线,突然问:“他也知道了吗?”
苏瑶“哧”地笑出声,趴在她肩上陪她看天:“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昨天晚上你拍摄地点曝出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我那会儿还在酒局上,想着要避嫌,工作室的人一个都没带直接给苏子珩打的电话,我老板倒好,自己跑去联系媒体,跟他的兄弟们连夜开会,一边拍戏一边拿着手机啪啪啪啪,还让胖子别告诉你。他那个傻叉也不想想,我都知道了你能不知道么。”
“……”竺宴的目光倏尔右移,眼睛里的刀子明晃晃射向苏瑶。
苏大经纪一拍脑袋:坏菜,她忘了这货是然彻死忠粉,这么些年是一句他的坏话都听不得。
“那个,”苏瑶讪讪开口:“你听我解释,我不是……”
“他什么时候杀青?”竺宴问。
…在骂他。
苏瑶把没说完的话咽回去:“估计十月底吧,合同签的是四个月,但是拍电影嘛,基本都是要慢一点的。”
竺宴“噢”了声,靠在椅背上继续看向窗外。
“噢?就,没了?”苏瑶比当事人激动得多:“你偶像亲自下场守护你,心里什么想法?”
“怕连累他。”竺宴实话实说,“我一直不敢答应他,就是怕出现现在的情况。他那么努力一路走到现在,不该因为我走下神坛。”
“说的什么话,”苏瑶不赞同地抱着她,“他终归要喜欢一个人,终归要为这个人倾尽所有,那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你?我们竹子这么好,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再说,现在哪有那么糟,他就用自己的人脉给你删点帖子说几句话查点事就算走下神坛了?”
“可是他之前好像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瑶瑶,我总觉得事情还没完。”
“你想什么呢,我老板可是娱乐圈顶流,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平常那些流言蜚语是他不想搭理不是他不知道怎么解决,他们兄弟三个走到今天谁也不是傻白甜,他当时要换经纪人的时候态度有多强硬你是没看到,不然你以为我一个半吊子是怎么当上他经纪人的?说起来,当时面试成功还多亏了你。”
“我?”
“对啊,你,他招人不要粉丝,但又得了解他,还亲自面试,我又不追星,得亏你天天搁群里叨叨他那点事和职业规划,你是不知道,我当时把你吐过的槽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他听完眼睛都亮了,然后转头就让我签了一份保密协议。”说起这个苏瑶就气:“搞得我心惊胆战地瞒你那么久,还纯情白月光,整个就是一老狐狸!”
……
……
第二天一早,竺宴跟着小橘去了训练基地。
武术指导设计出一套新的动作,既能突出郑和的干净利落,又显得安静不那么弱,整体的感觉是惊心动魄不崩人设。
当然,难度更大要求也更高。
“对,腿抬高,胳膊肘用力,他这样过来的时候你这样。”武术老师给两人分别讲解完动作,快速后退,拍手:“好来,走一遍。”
竺宴立马一个转身踢掉贾思齐手上的枪,贾思齐闪身,顺势抓着竺宴的脚把她摔在地上。竺宴膝盖着地,腾出一只脚踹向贾思齐,整个人扑上去掐住他脖子。贾思齐侧身躲过,踩着竺宴的腿,半跪着把她摁到地上,小臂抵着她脖子。竺宴的腿极限抬起踢到贾思齐脑袋,贾思齐下意识闪躲,她顺势把人压在地上,从腰后抽出刀扎下去,贾思齐用手掌死死抵住她手腕,刀尖堪堪停在他眼前。
“好停,动作都记住了但是力度还不够,你们再多练练。”
竺宴擦了把头上的汗,胸膛剧烈起伏:“再来。”
“歇会儿歇会儿,”贾思齐揉着后脑勺坐起来,五官夸张地拧在一起:“竺老师,您这一脚带着私人恩怨啊!”
“抱歉,我没控制好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