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排场太大,惹人非议。”
“小姐真是太小心了,您好歹是郡主。”
“好啦别抱怨了,按我说的做。”
梦儿又出去找人备平常马车。
“思儿,贺礼都备好了吗?”
“除了太后那份,还有您的吩咐的那份都备好了。”
百里凌烟点了点头,随即乘坐马车去往魏府。
梦儿:“小姐,听说南平郡主一直都是住在魏府的。”
“不应该在将军府吗?”
“镇国将军基本都在军营生活,很少归家,将军府不留人,所以南平郡主就被安排在魏府。”
思儿:“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梦儿:“嘿嘿…我。”
百里凌烟无奈道:“以后别瞎打听。”
抵达魏府后,思儿梦儿先行下车搬马凳,而后一只手扶着百里凌烟下车,魏府看着好生热闹,众人排队递请帖入内。第一步便是下人带看见太老夫人送礼,正殿上坐着的是太老夫人还有魏老将军及续弦,魏怀之坐着,南平郡主因为是妾只能站着。
百里凌烟在等的过程中,看见南平郡主端茶送水给长辈,魏怀之眼神淡漠,神情麻木,直到百里凌烟进去时,那熟悉的声音,魏怀之才醒过神来。
百里凌烟身着青色罗裙,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玉钗松松簪起,再插上一枝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给人一种风华绝代之感。
莲花移步来到殿前,柔柔俯身,甩帕道:“晚辈给太夫人请安,祝寿如东海之长流,福寿如南山之不朽。”
太夫人:“你这女娃,当真是多礼了。”
“晚辈听闻您喜爱瓷器,于是带来了展花瓷,十分精美,再就是替祖母送上贺礼,也算借花献佛了。”
太夫人:“哦?你祖母是…?”
百里凌烟丝毫不怯场:“当今太后,晚辈长宁再问太夫人安康。”
除了太夫人,其他人一听顿时起身参拜:“参见长宁郡主,郡主长乐无极。”
上至魏老将军下至所有奴才,无一不行礼,百里凌烟见状,立马道:“不必多礼,今日主家为大,真是折煞晚辈了。”
太夫人向她招招手,百里凌烟很识趣的靠近,太夫人拉住她的手,笑眯眯道:“瞧你笑眼弯弯、彬彬有礼,让人一眼就喜欢,你的心意我收下了。”
其实都只是客套话,百里凌烟真正让太夫人吸引的东西,是她身上的气质,比方今日身为郡主的她,会很识趣道出主家为大,分清主次,凡事留余地,雅量能容人。
魏氏续弦:“不妨让禾儿带郡主到院子各处逛逛,只怕招待不周,郡主莫要怪罪。”
续弦夫人是魏怀之的继母,她自然也会知晓京中的传言,知道郡主即将嫁入魏府,她自然要创造机会。
此时的南平郡主出声道:“将军是男子,怎好带着郡主,还是我带郡主四处看看吧。”
续弦夫人:“你一会还要招呼宾客,哪有时间,还是禾儿去吧。”
魏怀之一言不发,百里凌烟原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不曾想被他抢先一步:“既然如此,我便带郡主四处看看。”
百里凌烟见状,刚到嗓子眼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只能先行离开,南平郡主眼看他们二人走远,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他们走在院子里,始终保持着距离,直到他开口说:“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她深吸一口气苦笑道:“原本设想了很多,真见面时,倒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我倒希望你能跟我说说话。”
她停下脚步,走到旁边的凉亭坐下,他跟了上去,就这样面对面坐着望向彼此,眼神说不清道不明,他们都知道彼此的心意,可始终有边界,就看谁…先踏出去了。
“听说你一直住在军营了。”
他讪讪地应了一句:“军队需要重新整顿操练,住那方便些。”
“那也不能一直住那,明明成家了,还让她住在魏府,传出去也不好听。”
“她既要嫁,便早该料到会如此。”
非心上人,自然不愿多花心思,与南平并无情分,就更没必要虚与委蛇。
他忍不住问道:“那你呢,日后作何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吧,慢慢来嘛。”
“棋盘大,是不是少颗棋也无所谓?”
百里凌烟当然知道他话里有话,少颗棋是什么意思,意思是少了他…
“在我的棋盘里黑白棋为辅,两红棋为主,少了哪颗都不行。”
一颗红棋是自己,一颗红棋则是他,二者相辅相成,少了谁都不行。